“进、进来了……”
赵晓冉站在门口,微微鞠躬,大大的眼镜滑到了鼻尖,她慌忙抬手推了推,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,看向办公桌后的许周正,“您好,我叫赵晓冉,是……是本校心理学系的本科生。”
许周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。
JK制服,长袜,还有那副明显过大的眼镜,以及说话时微微发颤的尾音,倒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只是……助理岗的面试要求明明标注了研究生起步,怎么会来个本科生?
许周正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难不成是托了什么关系?
正思忖着,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,苏晴端着水杯走进来,目光在赵晓冉身上一扫便明白了大概。
“许哥,这位面试者好像没看清招聘要求,要不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,留了个委婉的停顿。
“不用了。”
许周正打断她,抬眼看向赵晓冉,“坐吧。”
赵晓冉像是没料到会得到允许,愣了半秒才攥着背包带,小步挪到对面的椅子旁。
“简历。”
许周正的声音不高,却让赵晓冉猛地一激灵。
她慌忙拉开背包拉链,指尖在一堆书本里胡乱翻找,脸颊泛起薄红:“啊……在、在这里……”
抽出简历的瞬间,夹在里面的便利贴簌簌掉了两张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面试要微笑”“不能说‘好像’”。
赵晓冉的耳朵瞬间烧起来,手忙脚乱去捡,却被许周正先一步拾起来。
他扫了眼便利贴,又看了看简历上“连续三年专业第一”的字样,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“知道助理岗的要求吗?”
“知、知道……”赵晓冉的声音低了下去,手指绞着裙摆,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许周正忽然怔住了。
看着眼前这姑娘紧张得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,却又在提到“觉得”二字时,眼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,他心里忽然亮堂起来——这就是他要的助理。
女子监狱那地方,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。
三教九流的人扎堆,女人堆里的弯弯绕绕更是比蛛网还密,到处都是勾心斗角。
他要的从不是什么能言善辩、八面玲珑的角色,那样的人进去,不出三天就得卷进各种纷争里。
他需要的,是像赵晓冉这样,看着就带着股干净气,能让人放下戒心,甚至忍不住想护着的性子——安安静静,不惹事,却能在无形间熨帖周遭的戾气。
至于能力?
许周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他自己不也是被赶鸭子上架,硬着头皮接下这摊子事吗?
真要论专业,他未必比谁强多少。
这年头,学历不过是块敲门砖,能不能在这特殊的地方站稳脚跟,靠的从来不是成绩单。
心里有了定数,许周正忽然开口,打断了赵晓冉未说完的话:“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情况。”
赵晓冉明显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会问这个,睫毛颤了颤才答道:“家庭情况?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。”
话音刚落,她忽然顿住,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意,“不过,我有一个姐姐,她在九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跑了,我一直在找她。”
一旁的苏晴闻言,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许周正这问题问得突兀,她本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,视线扫过去,却猛地顿住了——他的目光,赫然落在赵晓冉的鞋上。
那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帆布鞋,鞋边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。
苏晴眨了眨眼,又仔细确认了一遍——没错,就是盯着鞋看。
???
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联想到昨晚许周正要求自己做的事情,苏晴心里忽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: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?
她哪里知道,自己这纯属冤枉了人。
许周正不过是思考时习惯性地低头罢了,目光落在哪儿根本没经意。
赵晓冉被他看得更紧张了,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,恨不得把脚往椅子底下藏。
许周正的目光从赵晓冉的帆布鞋上移开,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些:“赵晓冉,你愿意今天就开始担任我的助理吗?”
赵晓冉猛地抬头,眼镜差点又滑下来,她慌忙扶住镜框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今、今天?
“对。”
许周正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如果没问题,你现在回家收拾些换洗衣物和必需品,我们下午就去监狱。”
“我愿意!”
赵晓冉几乎是脱口而出,话音刚落又觉得太急切,脸颊更烫了些,“我是说……我没问题,现在就可以回去收拾。”
许周正点点头,“那你快回去收拾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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