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落幕,两人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时,苏晴是扶着门框挪出来的。
双腿麻得像灌了铅,连带着脚踝都泛着酸,稍一动就牵扯着筋络发疼,几乎要抽筋。
她没回头,也没说一句话,咬着牙撑着身子往外走,背影里透着股强撑的倔强。
许周正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,没出声挽留。
说什么呢?
让她留下歇脚,甚至给她按按发麻的腿?
他扯了扯嘴角,收回目光。
回到卧室躺下,许周正脑子里没再想刚才的事,只盘算着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回监狱——赵兰冬的治疗还没结束。
一想到治疗完成后能获得透视能力,他就莫名多了几分冲劲。
在那种地方,有个这样的技能太重要了。
周蕊、陈倾柔……这些位高权重的女人,谁手里没藏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?
有了透视,他或许能抓住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当然,苏晴母亲的事他也没忘。
既然是被冤枉的,只要有机会,他没理由不管。
何况……他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了敲,苏晴今晚这番“苦劳”,也确实该记上一笔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许周正闭上眼,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暂时压下。
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先回监狱,把该做的事做完。
第二天一大早,许周正醒来后,给苏晴发了条消息问清面试地址,便径直赶了过去。
地点安排在张天城位于医科大学的办公室。
他到的时候,苏晴已经在了。
今天的苏晴和昨晚判若两人,褪去了那身惹眼的装扮,换上了一身简洁的休闲装,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,头发也利落地束在脑后,倒显出几分学生气的清爽。
“苏晴,张院长呢?”
许周正推门进来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随口问道。
苏晴闻声抬头,一听见他的声音,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,昨晚那股子腿麻的酸胀感竟又隐隐泛了上来。
她暗自咋舌,这人昨晚的精力也太吓人了,简直不像个正常人。
“老师临时有点事,说等会儿就过来。”
许周正点点头,没再多问,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,忽然开口:“既然张院长还没到,面试先开始吧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:“现在?不等老师了吗?”
“早面晚面都一样。”许周正往后靠了靠,“让外面等着的人,一个个进来。”
苏晴迟疑了片刻,还是应了声“好”。
她起身往门口走,路过许周正身边时,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些。
昨晚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消退,走快了总觉得腿肚子发紧。
拉开门,外面的走廊里果然坐着几个打扮得体的年轻人,手里都捏着简历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。
见门开了,几人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“请大家稍等,现在开始面试,一个一个来。”苏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,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,“第一位,进来吧。”
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女生,手里紧紧攥着简历,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许周正时,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面试官这么年轻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恭恭敬敬地递上简历:“您好,我叫李雪,是医科大学临床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……”
许周正接过简历,没看,只抬眼看向她:“为什么想当监狱心理医生的助理?”
女生显然没料到第一个问题这么直接,顿了顿才回答:“我觉得……监狱里的心理疏导很有意义,能帮助那些人重新认识自己……”
心理疏导有意义?
许周正暗自咂舌。
恐怕她要是知道自己是怎么“疏导”的,就不会这么想了。
当然,她那样怕是也疏导不了——毕竟,少了个把。
苏晴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有些复杂。
昨晚那个在浴室里带着压迫感的男人,此刻坐在办公桌后,神情专注,倒真有了几分面试官的样子。
她悄悄退到门边,准备叫下一个人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许周正看过来,目光在她微微发僵的站姿上停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,继续问着面试的问题。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——这人,怕是又在想昨晚那些事了。
她咬了咬唇,转身拉开门,对着外面喊道:“下一位。”
……
许周正已经接连面试了好几个人,然而,却始终没有遇到能让他眼前一亮、感到满意的。
他自己也有些迷茫,其实他心里并没有明确设定一个所谓合格的标准,只是在与每个面试者交谈的过程中,总隐隐觉得欠缺了些什么,那种感觉很微妙,难以言喻。
苏晴站在门边,看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一份简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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