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兰冬见他迟迟没有动作,眼底刚燃起的那点微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看,连你也觉得我……不值得被认真对待,对吗?”
“不是的,我没有……”
许周正急忙开口辩解,话到嘴边却被自己哽了一下,脸颊微微发烫。
他着实没料到,自己一心恪守医者本分,只想用最稳妥的方式制定治疗方案,竟会被当成有所迟疑、甚至别有用心的人。
一股有口难言的憋屈感堵在胸口,闷得他呼吸都有些发紧。
他攥了攥拳。
他明明是在斟酌最适合她的治疗方案,怎么就成了旁人眼中的犹豫和退缩?
“医生,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治疗!”
赵兰冬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,眼神中满是无助。
“我这是给病人治病,可不是什么潜规则。”
许周正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,试图压下那点莫名的慌乱。
他抬眼看向赵兰冬苍白的脸,想起她的经历——她的情况确实危急,再拖延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何况,他很清楚,如果治不好眼前这个病人,恐怕自己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。
想到这里,他硬着头皮觉得还是给她治疗吧。
毕竟确实病的不轻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赵兰冬坐着,不自觉绞着衣角,抬眼看向准备起身的许周正,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:“那个……你明天……还是会过来帮我治疗的,对吗?”
许周正瞥了眼系统面板,上面的疏导进度清晰地显示着90%——还差最后10%,才能完成彻底的疏导。
“对的,这几天你做好休息就行。”
许周正轻声说道,随后站起身来,双腿微微颤抖着向门外走去。
刚推开门,许周正一眼就瞥见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周蕊。
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烟头,几乎铺了小半片地面,烟蒂的滤嘴被捏得皱巴巴的,显然她在这里等了许久。
周蕊指尖还夹着半支燃着的烟,长长的烟灰悬在半空,眼看就要坠下来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地面出神。
“怎么样?”周蕊听到动静,缓缓抬起头,
“还可以。”许周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,试图掩去方才的波澜。
“还可以那就……”周蕊下意识地接话,话音刚起,她猛地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量:“什么?你说还可以?!”
她“霍”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尺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周蕊死死盯着许周正。
那目光里有怀疑,有探究,甚至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要知道,赵兰冬的情况有多棘手,整个监狱都清楚。
完成这样高难度的治疗,对谁来说都该是脱层皮的硬仗,怎么到了许周正这里,就轻描淡写一句“还可以”?
可她哪里知道,许周正的手里握着一张王牌。
那个旁人无从知晓的神奇系统,早已为他铺好了“天选之子”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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