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周正终于明白,她那句“死男人,离我远点”里,藏着多少被践踏的尊严;
她对张医生的暴怒,不过是对所有试图掌控她的男性的本能反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捡起桌上的笔,抬头看向赵兰冬时,眼神里已没了最初的慌乱,多了几分了然与平静。
“我知道你恨他们。”
许周正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,“恨那些把你当物件的人,恨那些用暴力和羞辱控制你的人。”
赵兰冬猛地抬眼,空洞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,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。
许周正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“尤其是雷坤,他一边逼着你穿高跟鞋站到腿肿,说那是艺术品;
一边又用皮带抽你的腿,骂你贱货。他高兴时带你去酒会,不高兴就把你锁起来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赵兰冬突然厉声打断他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被束缚带勒着的手腕猛地挣扎起来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滚!”
她的反应越是激烈,许周正心里越是确定,系统给的情报没错。
他放下笔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着她:“我知道。我还知道,他要把你送给别人那天,你给了他一杯加了料的酒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赵兰冬浑身一颤。
她死死地盯着许周正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许周正没有再逼问,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情绪平复。
他知道,突破口已经打开了。
只要顺着这条线走下去,不仅能完成系统任务,或许真的能帮到这个被苦难缠绕的女人。
一想到任务完成后能获得透视术,许周正的心跳又忍不住加速。
但此刻,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不是什么“黑帮头目的情妇”,也不是“冷血的杀人犯”,只是一个被毁掉的、渴望挣脱枷锁的灵魂。
只是令许周正感到意外的是赵兰冬并没有像意料中那般表现的平静。
反而呼吸骤然变得粗重。
许周正这番话深深刺激到了她。
被压抑一年的隐秘在这一刻决堤,那些被暴力催生出的扭曲欲望如野火燎原,瞬间吞噬了残存的理智。
她突然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羞耻与疯狂交织的浪涛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……帮我。”
许周正一愣。
“他们都把我当玩物……你不是想救我吗?”
赵兰冬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,舔了舔干裂的唇,语气里带着破罐破摔的诱惑,“像雷坤那样……不,比他狠点……让我看看,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贱。”
许周正的心跳瞬间失控。
血液冲上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。
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赤裸的欲望,还是从这样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口中说出。
只是许周正明白,她这是在用最不堪的方式,测试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像雷坤一样,扑上来撕咬她早已溃烂的伤口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
许周正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他猛地攥住桌沿,指节泛白,“这样就能证明什么?”
赵兰冬突然笑了,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,砸在囚服的袖口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“证明我就是他说的那种贱货啊……不然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打我骂我,我还是会在他给颗糖的时候,觉得能喘口气?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挤出来的,带着十七年被碾碎的尊严。
她猛地抬起被束缚的手腕,想往桌角撞去,“让我死!你们都想看着我疯掉是不是。”
“别动!”许周正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按住她的手。
赵兰冬的身体骤然绷紧,像被烫到一样颤抖起来,眼底的疯狂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是惊恐,是羞耻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、隐秘的悸动。
被男性触碰的瞬间,雷坤的皮带、强制的亲吻、那些用“恩赐”包装的侵犯……
无数碎片猛地撞进脑海,她却没有像推开张医生那样挣扎,反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你看,”她闭上眼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就是这样……”
许周正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急促地响着:【目标情绪濒临崩溃,疏导进度60%】
他缓缓松开手,却没有退开,只是半蹲下身,平视着她低垂的眼:“赵兰冬,看着我。”
她没动。
“雷坤让你穿高跟鞋站到腿肿,是因为他想毁掉你的骄傲。”
许周正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他打你骂你,是因为他怕你醒过来,怕你知道他根本困不住你。”
赵兰冬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你给他下毒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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