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周正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涨红了,手指在衣角上拧成了麻花。
他看着林薇那双透过镜片、依旧清明锐利的眼睛,心里清楚这是对方故意的——明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,偏要用这法子逼他摊牌。
“林医生,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都带着点发飘,“其实我不是来体检的。”
林薇没说话,只是抬手松了松白大褂的腰带,黑丝包裹的长腿往旁边挪了半步,重心落在一只脚上,姿态慵懒却带着压迫感:“哦?那是来干嘛的?看我穿黑丝?”
这话直白得近乎挑衅,许周正反倒镇定了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迎上她的目光:“我想知道,张医生的事。还有……我和他,到底要争什么?”
林薇挑了挑眉,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她转身走向检查床,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床沿上轻轻划了一下:“想知道?可以。”
许周正刚要应声,就听她补充道:“脱了,躺上去。全脱。”
“什么?”许周正以为自己听错了,脸瞬间又红透了,“林医生,这……”
“要么听,要么走。”林薇打断他,语气十分平淡,“你选。”
许周正咬了咬牙。
他太想知道答案了,周蕊那句没头没尾的话,陈倾柔看似温和的算计,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张医生,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间。
他闭了闭眼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,伸手开始解衬衫扣子。
脱光后,他赤着身子,有些狼狈地躺上检查床,双手下意识地挡在小腹,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,不敢看林薇。
林薇走了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轻浮。
她伸手按了按他的膝盖,示意他放松:“紧张什么?在医生眼里,没什么男女之分,只有病患。”
许周正没说话,只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张医生,也就是张天城,是陈倾柔的人。”
林薇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,“从市精神卫生中心挖来的,专治重症心理障碍,据说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他小腿上轻轻一点,“你是周蕊找来的,你们俩,是她们俩的筹码。”
“筹码?”许周正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对,竞争监狱长的筹码。”
林薇直起身,走到药柜前翻找着什么,“A监区605牢房那个女囚犯,谁能拿下她,谁背后的人就能在上面那里多一分胜算。”
许周正的心沉了下去:“所以……我和他,要争的就是这个?”
“是。”
林薇转过身,手里拿着一个眼罩。
“谁能让她稳定下来,谁留下。至于输的那个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寒意,让许周正打了个寒颤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哪里是工作,分明是场赌局,赌的是他的前途,甚至可能是性命。
毕竟监狱里面可是有死亡名额的。
“说完了?”
许周正声音有些干涩,想从床上起来。
“别急。”林薇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掌心微凉,“我帮你解惑,不是白帮的。”
她俯身,“刚才的话,算我告诉你的。你得帮我做个实验。”
林薇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眼罩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把这个戴上。”
许周正一愣,下意识地想拒绝,却被她按住肩膀的手压得动弹不得。
他犹豫了几秒,终究还是抬手,任由那片黑暗蒙住了视线。
……
三分钟后,许周正慌忙从床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遮挡身体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了滚,想说些什么,却被林薇清冷的声音打断。
“穿上衣服走吧。”
她转身整理药柜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“记住自己的身份,好好准备跟张医生的‘竞争’。别到时候输了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许周正咬着牙,胡乱套好衣服,快步走出了医务室。
他攥紧了拳,心里又羞又恼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周蕊对他做过的事,林薇竟然又来了一次!
“等着吧……”他低声咕哝,眼底闪过一丝执拗,“迟早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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