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色,他们或多或少都和闽粤有生意往来,断绝往来,那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吗?布政使连忙道:「部堂,这……骤然关闭驿道,对民生损害甚重,还请部堂三思!」
按察使小心翼翼地说:「部堂,这事涉及多省,兹事体大,是不是先请示皇上,再做定夺?」袁崇焕斥道:「叛军为祸东南,居然还与其互市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」
布政使情急之下,上前一步道:「那也不能骤然关闭,这让以此为生的百姓怎么办?」
「住口!」袁崇焕站起身来,「驿道自林逆起兵之时,就当关闭,是魏阉收受贿赂,从中作梗,才开放至今,今日本督拨乱反正,尔等百般阻挠,莫非收了阉党什么好处吗?」
如今朝堂上下,人人对阉党二字畏之如虎,生怕沾染。
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,一时谁都不说话了。
袁崇焕扫视众官员,冷冷说道:「本督手持尚方宝剑,接圣旨全权督办剿贼之事。关闭驿道,本就是本督职权所在,此事就这么定了。」
众官吏无奈,只能拱手称是。
袁崇焕坐下来,过了片刻,态度缓和,对茅元仪说道:「与内陆商贸是林逆命脉,一旦驿道关闭,林逆定会急于反扑,传令赣南各军加强戒备。
若林逆从陆上进兵,则诱其深入,围而歼之。
若林逆从海上出兵,则陆上防守空虚,我军就趁机南进,攻下韶关!」
「是!」
袁崇焕的命令向江西丶浙江丶湖广的各隘口传递的同时。
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东海顺风而下。
在凌沧号左右船舷,测量员收回测速绳,大喊道:「最大航速10节!」
船娓甲板上正有人拿着纸笔,记录数据。
林浅也在船娓甲板,突然高声道:「命令舰队,左满舵,全速掉头,航向正北!」
舵长大喊:「左满舵,戗风掉头,准备换帆!」
舵手大声重复命令,随即便听到舰甲板下,舵轮飞转。
「满舵左!」
话音未落,凌沧号整船向左急转,船身大幅右倾,只听甲板下船长室内桌椅倒了一地,船身整体一阵嘎吱乱响。
船头飞快转向,穿过东北方向的正逆风区,帆面重新兜满风,哗的一下撑起。
舵长松开抓栏杆的手,大声道:「正舵!」
船头不再移动,林浅回身看去,只见海面上,凌沧号留下了一个完美的转向航迹。
横沧丶破沧以及五艘鲨船排成战列线,跟着那航迹一起掉头转向。
更远处,郑和号丶福州号丶福宁号丶三十艘海狼舰,以及四十多条苍山船丶鸟船等正跟在先头舰队身后护航。
舰队四周,还有十余艘侦查鹰船。
见凌沧号掉头,护航舰队用左半舵,慢悠悠地跟上。
片刻后,底舱有船员跑上来道:「底舱漏水,水量不大!」
林浅命令道:「抽水看看。」
碇手们在船体前端的水泵旁就位,转动绞盘后,一股水流从右舷流出,只在数息之后,水流便止住。风帆战舰边漏水边开是常事,这点水量根本不耽误行驶,林浅就没再管。
而船娓甲板上的记录员,则将掉头的用时丶漏水情况丶水量大小等及时记录。
测试船只在极限状态下的性能,这就是海试的意义。
海试的时候发现问题,总比上了战场再发现安全得多。
航行片刻后,林浅道:「炮击准备!」
舵长立马大声重复,而记录员则在一旁心算计时。
只听火炮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将火炮甲板尾部的军官舱室收起,还有人负责将船长室内的家具搬至底舱。
所有的家具丶舱壁都是轻量化可拆卸的,能让船员们单人搬动,且不会卡在任何一处舱口。大约十分钟后,凌沧号侧舷炮门依次打开,黑洞洞的炮口伸出。
只听炮术长在火炮甲板上大喊道:「准备炮击!」
在凌沧号进行炮击准备的同时,横沧丶破沧两舰也收到了五色旗命令,依次打开炮门,推出火炮。护航舰队则早就于战列线左舷三百步外放置了靶船,一艘破旧的舶板,上面插着一杆红色大旗,随波逐流,分外醒目。
「开火!」林浅一声令下,三艘五级舰渐次开火,轰隆巨响此起彼伏,浓浓的硝烟涌上船娓甲板。林浅掏出望远镜,观看炮弹落点,只见靶船附近,水柱此起彼伏,海面宛如沸腾。
飘洒的海水将旗子全部打湿,令其垂在旗杆上。
不过没有一炮击中,最近的炮弹大约落在靶船二十步距离。
海试炮击看的并不是命中率,而是炮弹的集中度,眼下的成绩已经不错。
把舶板摆在这个距离上,为的就是不被一炮命中,毕竟海试炮击不可能只有一轮。
林浅收回望远镜,炮击仍在继续。
沧字级巡航舰,设计几乎和烛龙号相同,只是整体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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