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尔生喝了口蜂蜜花瓣茶,继续道:「陛下问林浅的性格丶爱好……我只知道这人是个工作狂,每天在处理公文丶接待臣民丶审阅军队方面用的时间,超过十二个小时。
另外,这个人还非常自律,不喜欢美女,不爱出游,不开办酒宴,不观赏歌舞,排场也不奢靡,似乎只有战争和航海让他感兴超……」
「哼。」苏丹一声冷哼,嘴角微微勾起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帐篷内外的臣子们,发出一阵嘲笑声。
雷尔生诧异地望向他们,不明白这些亚齐人中了什么邪,他刚刚讲的这段话中,有任何笑点吗?已有臣子边擦眼泪边道:「又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。」
陆军统帅马拉贾道:「陛下以苏莱曼丶萨拉丁为榜样,这个东方海盗以陛下为榜样,看来在东方人心中,陛下就是苏莱曼丶萨拉丁一样的圣明之主。」
雷尔生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这些特质,确实和慕达苏丹十分相像,直白点说,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甚至二人的人生经历都高度相似。
慕达苏丹是王室之后,靠政变上位,继位后铁血改革,十年时间就令亚齐从蛮荒之地,成为海上霸主。继位二十年里,慕达苏丹横扫马来一众苏丹国,从无败绩。
林浅也推行改革,令大明重现海上荣光,同时也未尝一败。
甚至二人的作息习惯都有些类似。
传言林浅精力充沛,即便一整晚不睡觉,也能神采奕奕。
而慕达苏丹更是离谱,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并且以此为豪。
横跨六千多里的两片土地上,竞然有两个如此相近的枭雄,这令雷尔生不由大赞世界神奇。他看着慕达苏丹,心中盘算,不知二者相争,谁的不败神话会被率先打破。
帐中嘲笑一阵,重回安静,苏丹对手下道:「给海军统帅拉沙马纳传信,让他把那艘烛龙号俘虏呈上来,我的战利品们需要一个存放的地方,这艘号称「最强』的战船,刚好合适。」
「是,陛下!」手下抚胸应道。
苏丹的命令被送到岸边,由小船送至舰队。
此时亚齐舰队四十艘重炮桨帆船,正在马六甲海峡东南口停泊。
在马来语中,此地名为「淡马锡」,大明称此地为「龙牙门」,而在马来宗教典籍中,此地又叫「新加坡」。
这里是马六甲海峡东南处唯一入口,极为狭窄,同时又有大量岛屿可以藏身,水文复杂,正适合用来伏击。
自从得知了林浅舰队动向后,拉沙马纳就一直命令舰队埋伏在此。
这个地方正位于无风带中,受海陆温差影响,每日只有微风,这点风对重型帆船来说,几乎毫无作用。只要林浅舰队开进海峡,重型帆船和当场抛锚也没区别,等待敌人的只有葬身鱼腹。
此时拉沙马纳正坐在舰楼窗前,看着广阔大海,啜饮在海中镇过的冰爽红酒。
接到苏丹俘虏烛龙号的命令,他只是微笑着道:「知道了。」
桨帆船人力充裕,接舷战稳赢,俘虏烛龙号甚至比击沉它还简单。
一瓶红酒下肚,拉沙马纳刚觉微醺,让副官再去船舱取来。
副官歉然道:「阁下,红酒已耗尽了。」
拉沙马纳怒道:「怎么回事,军需官呢,把他叫来!」
副官一边叫人,一边让统帅息怒,他知道军需官的苦衷。
海运补给线长,有限的仓位要用来运粮食丶淡水丶火药等物,况且天方教信仰也不允许他们饮酒,有限的红酒,都是藏在补给船的椅角旮旯中,偷运来的。
像拉沙马纳这种拿酒当水喝的海量,就是运一箱来,也不够啊。
只是这话副官不能说,他只是安慰长官道:「阁下,算算日子,补给船队已经启航了,再过几日,红酒就来了。」
拉沙马纳叹口气,这才作罢。
副官道:「阁下,船舱中有大明的蜜酒,这东西水手们很喜欢,偷藏了一些,比清水味道好,要不要尝尝?」
拉沙马纳眼前一亮,连道:「取来!」
与此同时,在班达亚齐军港中,一小桶红酒被悄悄带上补给船。
塔尼见此一幕,默默叹口气。
他是苏丹的女婿,在苏丹亲征期间担任监国,同时也负责前线军需。
为了打胜仗,这种给前线运酒的违背教义的事情,他也只能味着良心干了。
「殿下,这是此行的物资清单。」
一名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上前,递上一份文件,此人是补给船队司令,外号安金;拉赫曼,在马来语中,是「老剑鱼」的意思。
剑鱼这东西看似不吃人,实则体型庞大,游速极快,性情凶猛,受惊后会主动攻击渔民,剑状吻部甚至能刺穿木质渔船。
安金;拉赫曼常年在安达曼海和南海间捕剑鱼为生,对洋流丶季风丶海况极为了解,在民间十分出名。苏丹便让他参军,做了补给船队司令,到现在已是整整十年,从没
>>>点击查看《大明黑帆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