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如愿。而南澳在南洋崭露头角,重现大明海上荣光,令巨港施家看到希望,于是主动派船与公司取得联系。此后便一直给农垦公司提供暗中支持,只盼有一天能再见到郑和船队到来。
如今美梦成真,登船时,这施姓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,泪流不止,在船上左摸右看,对周围人连道:「是的,是的,没错!大明宝船就是这样的!虽然这船小了一些,但这就是小号宝船,老夫的太爷就是这么讲的!一点不差!」
烛龙号的船员们听了,又是好笑,又是心酸,把他带进会议室。
施老爷入内,未等林浅开口,他便已颤颤巍巍地跪下,不断宣誓效忠,许诺有求必应。
郑芝龙在林浅身后小声道:「舵公咱们此行目标,还未与他讲过。」
林浅闻言,便挑明此行是为亚齐苏丹国而来。
施老爷顿时大失所望:「那旧港宣慰司.………」
林浅对郑芝龙道:「旧港宣慰司是被何人所灭?」
「满者伯夷王国,此国已在内忧外患中灭国,现在的万丹苏丹国与满者伯夷并无关联,且其也是大明朝贡国。」
郑芝龙明白林浅的心思,这番话简单来说,就是为旧港宣慰司报仇的藉口用不了,因为仇人已死,而且绝后了。
林浅沉吟片刻道:「那就用「复祖宗疆土,兴灭继绝,安商护民,索还故土』的理由,如何?」林浅这番话简单来说,就四个字「自古以来」,法理非常硬。
郑芝龙拱手道:「舵公英明!」
林浅对施老爷道:「我南澳不兴无名之师,这几个月内,你要搜集万丹苏丹国欺压华商的事迹,写成檄文,我部才好发兵。」
施老爷面泛红光道:「正该如此,正该如此!」
巨港位置特殊,西北是马六甲海峡,东南是巽他海峡,本就是交通要地。
即便没有施氏土司后人祈求,林浅也早想在此安插势力,建立港口。
那一大段文绉绉的宣战理由,林浅都是请教了叶向高,提前背好的。
当然,考虑到要先和亚齐决战,在这之前不能打草惊蛇,所以林浅又提出了几个月的缓冲期。而后林浅许诺,重建巨港宣慰司后,仍由施氏后人任土司。
这下施老爷才彻底放下心来,甘愿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上。
「舵公,老朽在巨港薄有家资,原舍身家,以资军需。」
林浅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舰长参谋,大家都微微摇头。
现在舰队停泊在近海,但没靠岸,运气好些,说不定不会被发现。
但让施老爷给船队补给物资,整船整船的往外海运水粮物资,傻子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。
要知道巨港中是有荷兰人商馆的,哪怕是晚上偷偷运,这海量的物资,也不可能瞒得过荷兰人的眼线。所以对补给与否,林浅暂不回答,转而问起最关心的两件事。
第一,荷兰人对亚齐的支援情况,巽他海峡是否被封锁。
第二,亚齐军队由谁领兵,现在战况如何。
施老爷答道:「巽他海峡不可能封锁,那鬼地方风向不定,海流紊乱,水文不明,而且苏门答腊岛以西多风暴,海况十分危险,除了荷兰人,压根没人从那走。」
林浅知道,巽他海峡的特殊海况是位置丶地形决定的。
这地方位于爪哇海丶印度洋的交界处,潮涨潮落丶季风交替,使得该海峡水流速度可达4-6节,甚至超过一般商船的航速。
而苏门答腊岛以西的风暴主要有两种。
一种是热带气旋,简单来讲,就是叫法不同的风,这在南印度洋高发于季风转换季。
现在是六月底,已过了高发季,可以赌一赌。
另一种风暴是对流胞线,后世俗称「苏门答腊胞」。
成因是苏门答腊岛西南有一片横亘岛屿的高大山脉,白天海风吹拂山脉,使得气流擡升。
夜间陆地气流冷却较快,气流以山风的形式切入海面,使得暖湿气流剧烈擡升,在天空中形成一串猛烈的雷暴云团。
这种苏门答腊胞全年都可发生,且现在正是高发期。
胞线生成速度极快,毫无预兆,半个小时内,海上就可能从微风拂面,变成10级大风,并伴有暴雨雷电。
这么短的时间,风帆船只根本来不及收帆,极易折断桅杆,甚至船体倾覆。
就连常走这条航线的荷兰人也常会落得船毁人亡的下场。
但苏门答腊胞的弱点就在其成因中,只要远离岸边,就能幸免。
具体来说,就是要远离岸边100海里左右。
这种避险方式天生反人性,好比溺水的人不乱扑腾才能活下来一样,不了解气象成因,靠人命去试,绝难试出来。
所以林浅断定无论荷兰人丶亚齐人,都绝不会想到林浅胆子这么大,敢硬闯「风暴」绕后偷袭。这就是知识的力量。
施老爷接着道:「而且老朽听说,马塔兰苏丹国正在围攻荷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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