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质。遭阮福源严词拒绝,双方彻底撕破脸皮。
郑主派三万大军南下,进攻顺化一地。
阮主依托灵江修筑工事据守,尽管兵员不足,但外有天险,内有英国人维克托售卖的青铜火炮,竟将郑主攻势死死顶住。
三万南征大军,损兵折将,无功而返。
此战双方兵员损失都不多,彼此都未伤及元气。
可对灵江南北百姓的生计,造成毁灭性打击。
战乱一起,抓壮丁丶征民夫丶调粮草,全需要人,北岸百姓被抓去从军的有数万之众,甚至不少还用作了渡河炮灰。
侥幸没被抓去的,也要承担沉重赋税,军队行军丶堡垒修筑,还大量毁坏了农田。
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点口粮,还被盗匪丶溃兵夺去,再加上地方官吏趁乱敲诈丶贪腐,或弃职逃亡,更令百姓活不下去。
原本富庶的村寨丶城镇,一个夏天便化为废墟,农田大片荒芜,灵江两岸,百姓死者相枕。民间有歌谣称:「北兵来,南垒闭;父死沟,子填堑。」当真惨绝人寰。
据传言,郑主国都升龙府正在招兵买马,准备进行新一轮南征。
灵江以北五六十里,百姓纷纷外逃,要么向北投奔亲属,要么直接往横山山脉一钻,当了山民丶流户。整个灵江两岸,几乎人迹断绝。
在郑主境内第一大港庸宪港中,有人筑起一座高台。
此台离地四尺,三面透风,仅有背面挂着鸦青色漳绒做背景。
漳绒前斜插了六杆赤红大旗,上绘金色交叉稻穗纹,旗边坠着金线流苏,看起来气势十足。这就是特许公司的司旗。
高台正中,正有人敲锣打鼓的舞狮,热闹非凡。
吸引了大量交趾百姓观看,其中不乏拖家带口的北逃之人。
一曲舞罢,宣讲官走上台,笑着拱手道:「父老乡亲们,水真腊你们听说过没有?
地辖四百万顷,雨水更多,天气更热,精耕细作下,水稻能一年三熟。
湄公河流经该地,带来大量肥沃泥沙,河里还有大量鱼虾,鱼多的能自己蹦到船上。
那真是一片膏腴之地,人间乐土!」
宣讲官说着,从兜里抓出一把稻米,撒给面前百姓:「大家看看,这就是水真腊产的稻米。」交趾人捡起稻米,只见其颗粒饱满,确实是好米,不由信了几分。
宣讲官继续道:「最关键的,水真腊位于南澳军与特许公司治下,没有战乱,没有强抓壮丁,没有劳役,没有随意加征。
人人都能靠双手创造财富,多劳多得。
大家都能吃饱穿暖,再也不用颠沛流离,妻离子散!」
人群中有人高声道:「你说的都是真的?」
「可签契约为证!」宣讲官拍着胸脯道,「若有半句虚言,叫我天打雷劈!」
那人又道:「虽是真的,那水真腊离我们又何止千里,该如何去法?」
宣讲官道:「特许公司派船来接,农具丶房屋丶医疗都由公司预供,以田产来还就可。」
「这么说,我们过去,岂不成了公司佃农?」
有人道:「做佃农,起码比饿死丶被杀好吧?」
这人插话倒令宣讲官始料不及,毕竟这人不在套话的范围里。
宣讲官随即应变道:「契约规定,当满二十五年佃农,土地就归佃农所有,只要一代人,就能给子孙后代,留下一片田产!」
这话一出,围观众人,尤其是逃难的交趾百姓都面色微变。
对农民来说,土地就是最大的诱惑。
现在灵江之畔的家园已毁,他们逃到庸宪港和逃到水真腊,本质都是背井离乡,没什么区别。而在庸宪港,他们只能在码头当苦力,勉强果腹。
去了水真腊,不论怎么说,还有个盼头。
待宣讲官话音一落,不少人都争相报名。
宣讲官脸上微笑,一面打量人手,给移民造册登记。
另一面让舞狮队,继续上台演出,半个时辰后,他就会上台,把这番话再说一遍。
当然,也有交趾百姓心怀疑虑,不愿离开故国。
这时登记员就会提供另一个选择一一去下龙湾做矿工。
港口酒楼上,吕周坐在窗前,静静的看着这一切,下属不断报上最新的移民人数。
在阮主境内的会安港,何塞也招了一批人手,做同样的事。
除了移民外,何塞还大量购进水牛丶农具丶种子等农事相关的物品。
阮主治下,外贸经济被南澳势力垄断,武器供应被英国人攥着。
二者合起伙,想做的任何的事,阮主都不能也不敢反抗。
这就是真腊向阮主求援时,阮主无动于衷的原因。
现在南澳势力,明目张胆的抽调交趾的人口和农业资源,阮主也只能默许。
攘外必先安内。
阮主在心里暗暗发誓,等灭掉郑主,统一交趾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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