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心铁弹砸下。
炮兵阵地四周泥土飞溅,地面震颤。
几发炮弹落地后弹起,又向火炮后的军阵砸去,黑影一闪,一条线上的士兵便一齐倒下,发出阵阵血雾丶哀嚎。
被砸起的泥土像下雨一样,哗啦哗啦落下。
只见火炮被砸出来了五个弹坑,最近的一处离火炮只有十余步。
巴隆心中惊惧,大明人的火炮不仅多,而且准,这样下去,用不了几轮,这门荷兰火炮就要成废铁了。巴隆下定决心,沉声道:「压上去!全军出击,压上去!」
拚炮他们显然不是对手了,只能前压近战,凭人数优势取胜。
各队的头人将巴隆的命令传下。
「殿下有令,大军前压!」
「准备前压!」
「把藤牌标枪都准备好,肩膀活动开!」
战象上,巴隆拔剑向前一指,两千真腊王室卫队齐声呐喊,猛的向前冲去,声势惊人。
「轰轰轰……」
冲锋路上,五门火炮一轮齐射,炮弹落在巴隆左前方,与地面轻触,扬起大量泥土,而后又弹起,斜着向真腊军中阵射来。
「啊」
真腊的军阵直接被拉出五条血线,十几名战士被打的血肉翻飞,发出惨烈呼嚎。
这种斜向贴地的射法,让火炮实心弹的威力发挥到极致。
冲到五十步内,火炮换上霰弹,每炮都能造成一个锥面的杀伤。
同时,湄公河上的海狼舰也在射击,弗朗机炮本来是射不到真腊军的。
可其一冲锋,军阵散开,左翼靠近河面,刚好进入弗朗机炮射界。
弗朗机炮发射实心弹威力稍显不足,可架不住船炮多。
十来门一起开火,配合三磅野战炮的霰弹,战场上如天女散花。
转眼间,真腊军冲到了三十步内,明军军阵上响起有节奏的火绳枪响。
跑在前头的真腊军接连有人倒下。
士兵们头顶,满是子弹飞过的嗖嗖声,还有火炮的轰鸣,战友的哀嚎,喊杀声渐弱。
尤其是真腊军左翼,遭受了火炮丶船炮丶火枪的轮番蹂躏,死伤惨重,已有人转身溃逃。
逃跑就像能传染一样,很快整个左翼,就只剩士兵逃跑的背影了。
士兵丢盔弃甲,踩着袍泽尸体逃跑。
连带中军冲锋也变得迟疑。
巴隆在战象上,挥舞长剑,连声道:「不要怕,冲上去,勇士们,投出你们的标枪!」
十步内,真腊军站定,投掷标枪。
真腊一带雨季闷热潮湿,弓弦极易受潮软化,是以高棉人大多以标枪打猎,军中人人都配标枪。「嗖!」
一轮标枪射出,明军阵地发出一阵惨叫,有十几人被标枪透体而过,鲜血从创口中喷涌,哀嚎片刻后,便失去性命。
令真腊军损失惨重的火绳枪,终于被压制下去。
还未等巴隆松口气。
「呜」
一声极高亢刺耳的号声从明军中响起,声音刺透了整片战场,让人直起鸡皮疙瘩。
巴隆循声望去,只见一排军士站在中军之中,手持大杆号,这种号杆极长,近六七尺。
吹之有刺破长空的兵戈相击之声。
这正是明军的冲锋军号。
「杀!」中军明军突然一声齐呼,竟手持兵器向真腊军冲锋而来。
其长矛锐利,刺刀闪亮,人人皆怒目圆睁,表情如修罗恶鬼。
真腊军略一迟疑,枪林矛阵便撞了上来。
两军贴身缠斗,极为血腥,前排士兵几乎一瞬间就分了生死,大量真腊士兵被刺刀开膛破肚,哀嚎声都未来得及发出,便又有五六把刺刀轮番捅下,化为一滩肉泥。
整条战线都被鲜血染红,士兵们前仆后继的向前狂涌。
明军的阵型更紧密,而且刀盾丶长矛丶刺刀之间的配合也更默契,在相撞的混乱结束后,立刻结阵,数人一起对付零散的两三个真腊军。
一个照面的功夫,大量的真腊兵便开始后退,前排士兵把刀盾一丢,二话不说,就往后跑。后排士兵见状,也跟着跑。
几息的功夫,整条战线都开始溃败,溃兵如泥石流一般,将尚有胆气的士兵,裹挟着一同溃退。巴隆大急,在战象上不停喊道:「回去!后退者死!」
他的亲卫尚未溃散,听了巴隆呼喊,收拢残兵。
就在这时,凶神恶煞的大明军队竞直接杀到亲卫面前。
这些军队大多穿百姓服饰,各个武艺高强,穷追猛打,连一直极力维持的军阵都散开了。
即便如此,真腊军此时兵败如山倒,已没有任何反击之力,像一群猪仔一样只敢屁股对敌,任凭屠杀。明军之中,有零星的几个刀盾手丶长矛手穿了布面铁甲,冲锋起来如不要命一般,发足狂奔出本阵五六步,身陷真腊军中,挥刀狂砍。
即便动作大开大合,破绽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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