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建生祠,换取摊派银减免。百姓听闻后,当街痛骂出声,声势惊人。
周围维持秩序的衙役,见此情景,无不股战胁息,退开百余步远。
在新一期报纸头版头条,刊登有一篇评论文章。
标题为《三间破瓦房,换不来国泰民安》。
文章用语直白丶辛辣至极,全然不顾僭越丶犯上与否,将三大殿比作三间破瓦房,将天启皇帝直称为木匠庸主丶误国小儿。
直言皇帝无道丶奸佞横行丶朝局昏暗丶江河日下。
同时细数自万历朝以来,明廷的种种暴政丶弊政,包括贱籍丶藩王丶酷刑丶兼并丶怠政丶矿税丶党争丶权阉丶辽饷等。
结语为:「天下岂有百代不易之天子?王朝岂有千载不易之基业?
民心即天命,载舟覆舟,理之常也。
君视民为刍狗,则民视君如仇寇。天命靡常,惟德是辅,失德之君,是谓自绝于民,非民绝之也。」此文之用语,简直和檄文一般无二。
民众读罢文章,纷纷拍手称快。
在分水关以西,标兵千总读完报纸,冷汗把后背衣衫都湿透了,忙令人将此报送去广州,并加急布置防御。
同时,在东西两处防线,东处防分水关,西处防潮州百姓。
总督府中,广州一众官吏看到报纸全部呆住,各个如被五雷轰顶一般。
这文章,这……这不就是一篇檄文吗?
林浅真敢造反!
直到此时,广州城三司官吏才如梦初醒。
哪怕大半年上了几十道奏疏的胡应台,此时也全然呆住了,他猜到林浅要造反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,这么猝不及防。
分水关下,可只有他的两千标兵啊!
怎么可能挡得住福建大军?
事到如今,也顾不得其他了,胡应台给广东总兵下令,调集全省军队,支援分水关。
同时,给广东各水寨水师发令,派舰船防守珠江口。
「是!」广东总兵抱拳退下传令。
直至此时,众三司官吏们才回过神来,纷纷怒斥林浅无耻丶是叛贼,是乱臣贼子。
还有人的忏悔,不应不听胡应台劝告,致使陷入被动。
胡应台一摆手:「够了,事出紧急,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,先商讨应对之策。」
他沉思片刻,叫幕僚拿来纸笔,飞速写就一篇奏疏,汇报了情况,将刊登了檄文的报纸附在其后。然后把笔递出,道:「各位同僚,我们一同联名上奏,禀明闽粤军情!」
有官吏仍心存幻想,说道:「毕竞是一篇文章,福建军队并无异动,这就上奏以军情相称,会不会反应过激了些?」
胡应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还未待他反驳。
又有人道:「我听闻南澳时报的笔者,都是民间投稿,此文未必就代表了林浅的意思。」
胡应台瞪大双眼看向众人,不敢相信自己的同僚竞是这样一群蠢货。
不过广州官吏之中,也有不少人是相信胡应台判断的,纷纷在奏疏上签下自己名字。
事出紧急,胡应台也顾不上其他人了,吹乾墨迹,就让人骑快马送至京城。
而后胡应台又连下了诸多命令,诸如写告示,将林浅狼子野心公示天下,封闭港口拒绝闽船靠岸等。对林浅应对之策,一直商讨至四更许,胡应台见众官吏疲惫已极,这才挥手让众人退下。
待他回私宅洗漱完毕,在夫人服侍下,刚一沾枕头,便立即睡着。
梦中,庞大的舰队已开进珠江,隆隆炮声不断袭来……
正惊惧间,他被人摇醒。
「老爷,老爷!」
「何事?」胡应台从梦中惊醒,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妻子面露惧色,指指屋外,颤声道:「你听。」
此时天刚微微亮,房间中一片昏暗,府邸内十分安静。
两人不再说话后,隐约听见有轰隆隆的声响,从南边传来。
那声音离得极远,听不真切。
胡应台起初以为是雷声,但又比雷声密集,而且连绵不绝,渐渐的下人脚步声响起,他变了脸色。胡应台顾不上穿衣服,寒冬腊月里,光着脚跑到屋外。
院中,那轰隆声越发清晰。
那分明……分明就是炮声!
「怎么回事?发生何事了?」胡应台慌乱的朝四周询问。
然而下人都是满脸迷茫,没人回答。
「把李总镇找来!再搬个梯子来!快!」胡应台对下人吼道。
下人连忙听令行事,一个下人拿来梯子,胡应台让他把梯子靠在房子山墙,又叫了一个年轻奴仆向上爬。
「上去,看看城南怎么了!」胡应台的口气不容置疑。
那奴仆抓住梯子,几步便上了房头,往城南看了一眼便定住了。
「如何?」胡应台试探问道,声音里已带了颤音。
奴仆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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