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量是去年交趾人口中「郑和船队」的近两倍!
不派更多的船,是因为这一年里,南澳岛就只收到了这些货,已全部装船了。
至于因货物不足,而不能出海的船员,则被兵卫司整合,加入军队之中。
按兵卫司的统计,现在南澳兵员总数已达到五千人,如果把漳州丶泉州的卫所兵丶营兵也算上,那就是万余人。
只是卫所兵丶营兵没什么战斗力就是了,林浅并不指望这些人作战。
贸易细节,吕周丶何塞已很熟悉了,不需林浅多加置喙。
林浅对三人的叮嘱,主要在对平户藩丶幕府丶荷兰人的关系上。
此行商队的货物总额,几乎快要触及对平户贸易的极限了。
各方的震惊丶不甘丶眼红丶嫉妒,都是可以想见的,不论是武力劫掠丶坐下谈判,都要有应对方略。提前做好应对,划清底线,才方便白清他们到时候见机行事。
白清举手为刀,凭空斩下道:「现在李旦已死,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,最好借一场海战,把荷兰人彻底赶出平户去!」
何塞大摇其头:「大明有句古话,叫和气生财,我觉得对荷兰人没必要穷追猛打,大家一起在和平经商不好吗?这样护航的成本还能少一些。」
吕周皱眉道:「舵公,据我了解,荷兰人不爱传教,因此深受幕府丶平户藩丶萨摩藩信任。这颗钉子在平户钉了太多年,用点力,撬了容易,就怕把木板也伤了。」
林浅用手转着茶杯盖,思量片刻后道:「荷兰人在东亚没有贸易据点,和平做生意不是我们对手,以荷兰人的贪婪本性来看,与我们一战是迟早的事。
只是吕周说的没错,荷兰人在平户树大根深,幕府将军和各藩大名也不是傻子。
若是能垄断平户贸易,李旦早就垄断了,也不会把荷兰人留到现在。
表现得过于强势,反倒会令幕府对我们产生敌意,损害根本利益就得不偿失了。」
听了这话,吕周和何赛的脸色都好看许多。
「不过。」林浅嘴角勾起,「荷兰人与李旦结盟,派船窥探南澳岛的事情,也不能不追究。要想个办法,占住道义的同时,不惹幕府反感,还能给平户的荷兰势力以沉重打击!」
「呃……」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,白清试探道:「再用一次示敌以弱,引蛇出洞的办法?」
林浅摇摇头:「招数用老,还有什么意思?」
三人听林浅这么说,都知他已成竹在胸,便都作洗耳恭听状。
林浅道:「染秋,把我的「提货券』拿来。」
「是。」一旁侍立的染秋递来一张粗糙纸张。
纸上擡头为:「生丝提货券」。
正文书:「湖丝一担,售价一百八十两。售价恒定,凭券交割。」
右下角写着:「提货截止日天启六年六月。」
文书四周刻画有极为繁杂细密的雕花,日期上盖有红印,下方还有手写编码,看起来极为精致。三人都看的一头雾水。
林浅解释道:「这东西叫「提货券』,说白了就是一份简易文书,规定明年六月份之前,持券人可以以一百八十两价格买一担湖丝。我准备将其在平户发行。」
何赛眉头大皱,抗议道:「优质湖丝在平户,行情好的时候,能卖二百两以上,行情最差也在一百九十两左右,从没低于过一百八十两,我们又不缺销路,这样卖太亏了!」
林浅抚掌道:「你说对了,我们就是要亏!不是小亏,而是大亏特亏!这样持券人才赚啊!没办法,谁叫咱们是负责任的大商队呢?
既然供货不稳定,那由此产生的波动损失,理应由我们承担!
这就是我们与幕府和平户的合作诚意!」
何赛脸皱成苦瓜,喃喃道:「对平户贸易中,生丝占大头,今年商队更是把闽粤生丝基本收乾净了,搞的生丝几乎占总舱位的五成。
这样一来,利润大幅受限,为了让幕府与我们建立信任,这损失未免有些大了。」
林浅笑道:「你这番话不错!在平户那边要多说,只是仅这么说还不够,还要更惨!
要说,商队在海上遭遇风暴,一半的船都葬身海底,剩下船上的生丝,全都被水浸湿。」
何赛道:「不可能,我们对生丝看管的最严,油布包的里三层外三层,绝不可能弄湿。」
「是吗?我若是打开油布,直接往里面倒海水呢?」
「啊?」何赛懵了。
林浅道:「我已经这么干了。重泡了百余箱生丝,轻泡了两百余箱,别难过,这是苦肉计该付的代价。其实这「提货券』本质上是个「看涨期权』,这东西是我给荷兰人设的一个局。
你们到了日本后,首先卖惨,然后主动找「丝割符老中…」
林浅把计策和盘托出,这计划其实很简单,难的地方在于向三人解释什么叫「期权」,什么叫「看涨期权」,以及实物市场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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