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惯性往泊位上挪,最终停下时,居然和泊位相差不大,只需往岸上抛缆即可。
就算有离得远的,也不过差了十几步,可以拖缆微调。
一条船如此靠泊,只能算船主技艺精湛,一整个商队都如此靠泊,场面震撼之极。
不过片刻,原本空空荡荡的码头,几乎被商船完全塞满。
阮氏众臣尚怔怔出神。
港口边已有胆大的百姓,跑上栈桥,帮助商船系缆丶拖缆。
见此场景,阮主这才回过神来,对手下道:「快去帮忙商船靠港!」
「是!」周围亲兵们纷纷跑到港口帮忙,同时招呼码头搬卸工出来干活。
人们听到招呼,全都开门窗查探,见海寇已退,商船靠港,都放下戒备,出门干活,码头周围的街道,人流越来越多,整个会安港都活过来了。
阮主深深呼吸,稳定情绪,沉声下达命令:「派人去海上搜寻公主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陈文定,你去请那船队的首领晚上见我,我在行宫设宴款待。」
说罢,他向擡舆走去,对仆人吩咐:「回行宫。」
陈文定拱手:「臣这就派人去。」
阮主停下脚步,目光射过来:「你亲自去。」
「是。」陈文定心下一慌,避开阮主目光。
阮主坐上擡舆,四个仆人稳稳擡起,放在肩头。
这时一名卫兵从港口处跑来,说道:「主上,我们在栈桥下找到了张佑主事。
张主事说,公主还活着,他亲眼看见公主被木板砸中落水。」
阮主眉头皱紧,问道:「这事还有谁知道?」
卫兵道:「张主事说,旗舰上的人都看到了。」
阮主思虑片刻:「黎文雄!」
「臣在!」
「把旗舰逃兵统统杀了,张佑先关起来,把他嘴堵上!」
「是!」黎文雄领命带兵去了。
阮主面上无悲无喜,朝仆人挥挥手。
仆人道:「主上回行宫。」
众臣跪拜行礼,轿夫一齐迈步,擡舆极稳当的朝会安城内走去。
会安码头被商船挤得满满当当,以至战船几乎没有合适的泊位。
只能将亚哈特船停泊,鹰船丶海狼舰就只能在海面上抛锚了。
潮州号停稳后,船员铺上舷梯,白清从其上走下,在士兵护卫下,走到吕周丶何塞身前。
「统领。」二人见到白清拱手行礼。
白清拱手还礼:「吕纲首丶何纲首,货物损伤如何?」
何塞道:「瓷器碎了不少,还有不少宣纸浸湿了,具体损失还在清点,南洋的天气真是古怪。」除了临近靠港时,船队一路上还经历了两次风暴,这才有了这么多损伤。
遇上风暴对这个时代的海船来说,基本是家常便饭,要没有超高的货物损耗率,也不可能有海贸的巨额利润。
「不过也有好消息」吕周指了指会安港码头,「因为海上封锁,整个港区内基本只有咱们,货物稀缺,利润上升,足以将损失弥补回来。」
海面上,正有阮主士兵打捞浮尸。
白清道:「会安既然是贸易大港,为何怎么会连只像样的水师都没有。」
吕周笑道:「可能因为当官的,都是些又贪又蠢的酒囊饭袋吧。」
何塞摇摇头道:「大明广州丶月港丶泉州丶日本平户也是大港,也一样重海贸轻水师,就连海寇起家的李旦,不也被打的丢盔卸甲,我看不是这些人贪蠢,是舵公厉害。」
白清笑道:「有见地。」
三人谈笑的功夫,已有港口商贩过来询价了。
会安被封锁一个月,这些商人早已如饿红眼的狼一般,见这么大一块肥肉,哪有不来享用的道理。雨势渐小,打着雨伞的商人凑过来,码头上人越聚越多。
白清对海战稔熟,对海贸就不懂了,之前去平户她带人躲在端岛,并未见过海贸场面,此时好奇的上前查看。
只见来看货的商人以福建人为主,还有日本人丶南洋人,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番人。
吕周道:「会安十分开放,对外国人贸易限制很少,这些商人大多都不是本地人,其中福建商人最多,福建商馆附近修的和大明也没什么分别。」
何塞道:「这些商品直接卖给商人,利润最高。像平户「丝割符老中』那样的幕府禁榷,赚的就少了。当然,想多赚些,也有办法,就是建立商馆,货物自行全年售卖,把零售的利润和供需波动都控制住。要是能在一个国家内多开几处港口,把路商的利润也抢来,赚的又能再多。」
白清连连点头,这些理论她听舵公说过,两相印证之下,理解的又更深。
又走一段路,见七八个番人对着港口大船兴叹,口中语言听起来颇有些熟悉。
「荷兰人?」白清低声问道。
「这些是荷兰商人。」何塞顿了顿劝道,「统领,咱们和荷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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