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打归打,生意还是要做的。」白清没再说什么。
港口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人群被分开,一队士兵走上前来,后面跟着一名身着丝绸的老者,而后是数架两人擡舆。
行到近前,老者整理衣冠,行了个标准的抱拳礼,以怪调汉话道:「敢问哪位是船队纲首?」白清道:「有什么事?」
陈文定打量她片刻:「主上请船队纲首今晚于行宫赴宴。」
白清道:「我随你去。」
陈文定面露诧异:「贵商队纲首是女子?」
白清眉毛一挑:「怎么?」
陈文定连忙挤出笑容:「真是女中豪杰,巾帼不让须眉,老朽十分钦佩,请!」
白清转身吩咐道:「郑一官回来前,船队由吕周统领,老何你和我走一趟。」
三人坐上擡舆,并架而行。
陈文定先是对船队一通吹捧,又对白清丶何塞二人拍了一通马屁,随后话锋一转,竟当场谈起生意来。言语中透露,会安港的一个大商户,竞就是此人产业。
陈文定道:「老朽商户倒也有些财力,绝不压价,只求贵商队能把货物给老朽商户些。」
何塞不便答应,看了白清一眼,白清道:「好说。」
陈文定顿时神色轻松,开始大谈其广南一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大越国的历史来。
擡舆到行宫之后,白清丶何塞被侍女服侍着沐浴更衣。
待洗完澡后,被侍女领到宴会厅,片刻之后阮主和文武臣子们到齐,仆人递上饭食丶餐具。一应礼仪丶习俗几乎和大明完全一致。
待宴会准备齐全后,阮主举杯敬酒:「本主敬二位纲首一杯。」
白清二人举杯回应。
一杯酒下,宴席开始,席间阮主君臣不断送上种种吹捧拍马之词,连带还有见缝插针的打探。白清没见过这种阵仗,应付了几句,便不知该说什么了,口中翻来覆去的道:「过奖过奖,哪里哪里。」
她心里明白,阮主君臣想说什么,可舵公吩咐过她,对方不把窗户纸捅破前,她也不能开口,更不能给对方透底。
是以白清对着饭菜一顿猛吃,别人问话要么就装没听见,要么就装听不懂,要么就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应付。
如此,倒也算是一力降十会,搞得阮主君臣无计可施。
有人硬着头皮问:「纲首在大明现居何职啊?」
白清答:「对,对……」
又有人问:「此行下洋,大明国皇帝陛下,可有旨意示下?」
白清塞了个鸡腿在口中,心想:「看样子,这些人把我当郑和了,这样也好,我且狗仗人……狗掀门……额,反正就这么个意思,先认下再说,说不定能多要些好处。」
于是含糊不清的道:「嗯,嗯……」
文武大臣面面相觑,都不懂上国使臣这是什么意思。
黎文雄按捺不住,直白问道:「可是大明皇帝陛下,听闻郑主篡逆之举,派纲首前来讨伐?」白清心道:「这我要是胡乱认下,岂不成听了皇帝老儿旨意,来白干活的吗?但我又不能直说不是,否则就把受皇帝指派认下了,后面再想翻供,可不方便。」
白清装出诧异表情:「有这事?」
阮主君臣都露出失望表情,天使既不知此事,就不可能是受皇帝旨意,来帮他们主持公道的了。陈文定见状把阮郑之争大致讲了讲,又把这几个月郑主海寇对珠母海丶会安港的暴行都讲了。珠母海的事情,白清也是刚听说,但更令她震惊的,还属另一个消息:「你们公主落水了?」「呃,正是。」陈文定瞥了眼主上,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。
白清把油嘴往袖子上一抹,对何塞道:「派鹰船去给郑芝龙传令,把这事告诉他,下手不要没轻没重的‖」
「是!」何塞起身离席,大步朝行宫外走去,那里有商队士兵等着。
白清腹诽不止:「现在传令估计已晚了,就郑一官那性子,指不定公主这会已成筛子了,这群傻子马屁拍了半天,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早点讲!」
接着她扫了一眼厅上,突然发现众人目光有些古怪。
心中一惊:「这些人该不会就是想借郑芝龙的手,把公主打死吧?难不成是觉得被俘了,就丢了什么狗屁贞洁?岸上人可真是麻烦!」
于是白清歉然道:「战船在海上航迹不定,未必能及时将命令传到。」
阮主神色一松,道:「无妨。」
白清心道:「果然,好黑的心!」
黎文雄道:「言归正传,现下大越奸臣当道,还望天使相助!」
白清顿作难状:「我部都是商船,此次前来,只为通商,怎么能牵扯进别国政事?」
陈文定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清,心想:「船上安十几二十几门火炮的,也叫商船?大明水师的战船是什么样?
以前老夫总觉得大明是末年王朝,除了领土广袤,其他一无是处,现在才知自己见识短浅,坐井观天,殊为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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