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这样留下的甘蔗根茎,明年还能长,就是宿甘蔗,第二年的宿甘蔗叫二年蔗,糖度最高,成熟的也快。」
陈蛟在大员屿时种过甘蔗实验田,本就有经验,加上他身为总督对东宁农事十分看重,每每事必亲临,耳濡目染之下,也算半个农业专家了。
安雅嘀咕道:「这些我们都知道啦,就是阿班那家伙总是说什么战刀是砍人的,不能用来砍甘蔗。」
涉及麻豆社部族事物,陈蛟就不好插嘴了。
西琳道:「放心,我会说服头人的。」
陈蛟回头看她一眼道:「嗯,麻烦了。」
西琳移开目光,顺手掰了一片甘蔗茎秆上的叶子。
安雅略带狐疑的目光望过来,西琳转身避开,以教导的语气对身后道:「茎秆上的叶子,晒不到阳光,还徒耗养分,会让甘蔗甜度不够,要记得处理下。」
这片田的麻豆社农人都跟在后面,闻言齐声应是。
陈蛟走出甘蔗田,站到一片田垄上,只见放眼望去,漫山遍野,全是绿油油的甘蔗林,如在高山上俯瞰一片森林。
西琳丶安雅姐妹也从甘蔗地里走了出来,身后农人递来一罐清水,帮二人洗脚。
将泥浆洗净后,安雅把水罐递给陈蛟:「你要不要洗洗?」
陈蛟摇头笑道:「走走路自然就掉了。」
西琳劝道:「还是洗洗吧,糊在腿上难受。」
陈蛟接过水罐:「也好。」
随后一边冲洗一边道:「眼瞅快到十月了,赤崁要提前准备制糖的工棚丶蔗车,还要招募工人丶准备航运,诸事繁多,后面几个月,我恐怕不能常来麻豆社了。
」
安雅道:「不常来也好,近一两个月,你每隔两三天就来一回,也太麻烦了,放心,我们族人还是很会种地的。」
西琳道:「天色不早了,你留在麻豆社吃晚饭吧。」
陈蛟道:「好。」
要按汉人民间风俗,主人家留饭大多是客套,而陈蛟与麻豆社相处久了,知道他们族人都是直来直去。
是以,陈蛟也不来假客气,况且这段时间临近甘蔗收获,陈蛟往麻豆社往返的十分频繁,麻豆社的晚饭可没少吃,已是非常的轻车熟路了。
现在除了头人阿班对他还爱答不理的以外,其余麻豆社的族人都对他非常友好,除了因为陈蛟拜访的频繁以外,也是因为林浅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麻豆社中,到处都是汉文化影响的痕迹,最直观的便是族人的衣物。
之前西拉雅人不论男女,都只披一块兽皮,裆部围一块布,天热时更是兽皮也不会披。
现在至少人人有棉布制成的衣服穿了,虽然大腿手臂还是露着,至少隐私部位防护的很到位。
除此以外,还有铁器丶郎中丶语言丶节日等等一系列的影响。
就比如上个月刚办的中秋节盛会,月下赤崁百姓和麻豆社欢聚一堂,载歌载舞,就着篝火烤肉,品着茶水丶月饼,陈蛟不断讲嫦娥奔月等民间故事,气氛极为热烈。
其庆祝规模之大,氛围之浓厚,比在南澳岛还要厉害。
这正是在林浅授意下,赤崁向麻豆社展示汉文化的体现,效果非常显着。
吃饭时,部落中人围篝火席地而坐,人人面前都是一份椰子壳盛的热腾腾米饭,配鹿肉丶鱼肉,都是用椰子水煮熟的,撒了淡盐调味。
吃起来是甜咸口,要说多美味谈不上,但在月下丶篝火丶西拉雅村社中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。
吃完饭后,陈蛟回房休息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下午,陈蛟骑马返回赤崁,为运输甘蔗方便,两地之间已修了一条土路。
一路上,路过了不少运输木料的车马,这些都是运往赤崁去的。
半个月前,白氏姐弟带两千余珠民到赤崁,之前阴乾的木料造房用掉不少,这些新木料就是补充。
陈蛟一行骑马走出树林,到了赤崁外围,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金黄色稻田,清风吹过,稻浪翻涌,看着就令人舒心。
此时正是晚稻的收获时节,田地中到处都是收割的农民,一片繁忙景象。
陈蛟放慢马速,欣赏周围稻田。
想赤崁刚建城之时,周边种的还是麦田,一年时间,兴修水利丶筑起田埂,将麦田升级为了稻田,不得不说是一项壮举。
赤崁农田早季稻的收获,就足够全城一年之用,还有富余。
如今晚稻收获,其粮食就可在赤崁丶南澳两地储存起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
乱世之中,粮食就是底气,没有粮食,其他一切都是空中楼阁。
甫一入城,眼前顿时就从农忙之景切换为闹市之忙了。
只见城中四处都在起新房,锯木头的声音刺得人脑仁疼,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木屑味。
没办法,两千珠民需要地方住,制糖也要有工棚。
陈蛟看到建造好的工棚里全是巨大陶罐,并不见什么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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