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今天不用干活了。」
很快,十几名身着棉甲的刀斧手从货仓鱼贯而出。
又过月余。
一夥太监自北而来,到柘林湾召见马承烈。
马承烈赶到营房时,太监孙进正端坐主位,监军钱忠侍立一旁。
「马总镇。」孙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,「之前令郎受敕谕蒙荫做了锦衣卫百户是吧?
「」
马承烈心中一凛,脸上挤出笑容道:「都是托魏公公的福。」
「嗯。老祖爷念你近来表现上佳,特升令郎为锦衣卫镇抚使。」
马承烈脑子嗡的一声,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。
他儿子之前锦衣卫百户是正六品,而锦衣卫镇抚使是从四品,相当于是连升三级。
这可不是熬资历就能升上去的,很多人一辈子都升不了一级。
敢情只要忠心投靠,魏公公是真的舍得给官啊。
马承烈一边在心中感叹林浅高瞻远瞩,一边又忍不住想道:「若是我全心全意向魏公公投诚,或许能得的更多。」
孙进讲完升官的事,又叫手下搬来一条船模,并根据魏忠贤的吩咐道:「马总镇,这个烫样是皇爷亲手做的。皇爷让你帮着看看,你回话时要注意分寸,不要不知好歹。」
马承烈跪下道:「卑职明白。」
有了锦衣卫镇抚使的封赏,马承烈对孙进的态度也热烈许多。
加上这段时间对钱忠的曲意逢迎,和魏忠贤的赏识,三人之间越聊越是投机。
闲聊许久的闽粤风土以及京城新闻后,孙进话锋一转:「天色不早了,马承烈去准备给皇爷的回信,再给令郎收拾行装吧。
这句话,让马承烈从头凉到了脚,他面色一僵,接着嗫嚅道:「收拾什麽行装?」
孙进白他一眼道:「自然是回京赴任的行装。」
大明恩荫的锦衣卫官职大多是寄禄官,不掌实事,是以之前他儿子受封为锦衣卫百户后,也一直待在身边。
而同样恩荫的锦衣卫镇抚使却要回京赴任。
马承烈顿时明白了,什麽赴任,明明是魏公公要个质子。
他若是听话懂事,儿子在京城就是荣华富贵的锦衣卫镇抚使。
若不听话,那首先就拿他儿子开刀。
当真狠毒。
「怎麽,总镇不愿意?」孙进目光炯炯盯着马承烈。
「当然愿意,卑职只道犬子只是寄禄官,没想到竟是实职,高兴还来不及,怎会不愿!」马承烈反应很快,做出狂喜之色,把对魏忠贤的腹诽,转化为对惊喜的错愕。
孙进咯咯笑道:「好,那你今晚去准备给皇爷的回话,明日一早,让令郎随咱家一同上路。」
「这麽快?」马承烈心惊。
「快些赴任不好吗?」
「不不。」马承烈连忙摆手,「快些赴任当然好,可皇上所制烫样技法精深,末将需要和船匠研究,不是一时半刻能给出回话的。」
「那好办,让船匠也随咱家回京就是,正好方便皇爷垂询,免得来回奔波,咱家旅途劳累倒不打紧,耽误了皇爷的事和老祖爷的吩咐,咱家可吃罪不起。」
马承烈脑门渗出汗来:「船匠人对水师极重要————」
「又拿上次那套话术敷衍?」孙进声音陡然严厉起来,「咱家就不信了,你南澳水师离了一个船匠活不下去?」
马承烈决定先使个缓兵之计,恳求道:「求公公宽限些时日,末将去安排下。」
毕竟是魏忠贤看重之人,孙进也不好威逼过甚,闻言道:「那好,去吧。」
深夜,天元号船长室。
「扑通!」
马承烈跪在当场。
「求舵公救救犬子。」
月光从林浅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将林浅面容笼罩在一片黑暗中。
沉默许久后,林浅悠悠开口:「想投靠魏公公,也不是那麽容易的,对吧?」
马承烈心中一颤,不明白这话是林浅随口感慨,还是意有所指。
若是敲打他的话,他不过是稍微在心中动了点念头,这舵公也看得出?
马承烈不知该如何回话。
沉默片刻,航海桌上,响起沙沙的写字声音。
一个时辰后,林浅收笔,桌上是新一版的审图意见。
既然太监明确了皇帝身份,这一版审图意见,林浅写的十分恭敬,通篇是对皇帝木工的溢美之词。
而且严格按照日前叶向高丶黄克教导的公文格式书写,丝毫没有出格之处。
平心而论,这一版的「飞剪首福船」已进步了很多。
虽说依旧是个好看的玩具吧,至少有些巧思,多夸奖些也是应该的。
「明日你把这个交给姓孙的,让他回京复命。然后,你推脱令郎病重,短时间内动身不得。总之,想尽办法拖一个月便是。」
「那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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