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后呢?」毕竟事关亲生骨肉,马承烈还是要问明白。
「一个月后,诸难自解。」
黑暗中的声音寒意森森。
次日,马承烈按林浅吩咐回了此事。
孙进心中恼怒,可被堵的说不出话来,船模烫样事关皇帝喜好,他不敢擅专,必须马上回京复旨。
而马承烈儿子在苏康妙手之下,也确实出现高热昏迷之兆。
孙进找郎中看过,都说这热发的离奇,若强行赶路,恐有性命之忧。
他此行目的是拉拢马承烈,要是强行带走马承烈的儿子致其死在路上,和马承烈结仇,差事就算办砸了。
好在潮州这边还有钱忠这个监军在,孙进临走前叮嘱钱忠:「一旦那崽子病情康复,立马派人送去京城。
马承烈这人油滑的很,你要替老祖爷看好他,多抓些他的把柄!」
「是,孙公公你放心吧。」
此后,钱忠的折腾变本加厉,令澄海县苦不堪言,马承烈终日应对,身心俱疲。
终于忍到十月份,台风高发期已过。
这日清晨,马承烈主动找到钱忠,禀告道:「钱公公,末将接到线报,东海上出现一夥海寇,要派兵清缴,公公是否随行?
钱忠身为监军,将领出战,自然要随行监督。
可让他诧异的是,一个多月来,马承烈都躲着他。
钱忠提出要视察部队,检点战船,也总被马承烈以各种理由搪塞。
何以今日战船出海,马承烈会亲自来询问,其中必有蹊跷。
钱忠试探:「此番出海,马总镇会否随船?」
马承烈坦然点头道:「自然。不仅是我,南澳水师也会随行。」
钱忠一愣,又问:「此番出海需要多久?海寇兵力多少?」
「快的话五六天,慢的话在海上搜捕,时间就长了。海寇说是有几十条船,不过公公放心,在大明水师面前,海寇不堪一击。」
钱忠放下心来,此番出行,正是抓马承烈把柄的大好机会,钱忠怎麽会错过,于是应了下来。
临行前留了个心眼,只带了三个心腹上船,另外两个留在了岸上。
此刻天元号和长风号已停泊在柘林湾水寨。
钱忠刚出营房,便被两艘小山一般的大船震住了,暗忖:「怪不得马承烈能打赢红夷,得老祖爷如此敬重,其水师战船果然不凡!
此前,咱家要去检阅战船,马承烈死活不愿,恐怕就是怕露了老底。
这下要去剿匪,迫不得已把看家宝贝亮出来了,此行或许能探知不少秘辛,果真是来着了。」
「钱公公,请往这边走。」
马承烈在前面引路,就要往长风号上走。
「慢着。」
钱忠叫停,对比了下天元号和长风号的体型,口中道:「似乎那艘大船才是旗舰吧?
「」
马承烈颔首:「正是。」
钱忠眯起三角眼:「马总镇既是副总兵,怎有不乘旗舰的道理?」
马总镇笑了:「钱公公有所不知,海战与陆战不同。钱公公,你看旗舰船甲板,看到了吗?」
钱忠顺着他手指望去,点点头。
「那就是五色旗发号施令的地方,为让僚舰看清楚,旗舰要走在船队最前。
而且旗舰船大,遇到海寇不能居后压阵,要第一个上。所以也最危险。
末将冒险是职责所系,可怎能令公公身处一线呢?」
钱忠根本不懂海战,见马承烈说的有鼻子有眼,顿时信了几分,他想了想道:「既然如此,咱家自己居于僚舰便是,总镇请去旗舰指挥吧。」
马承烈一愣,忙道:「末将不在公公左右侍奉,恐怕船上军官冒犯公公。」
钱忠本就存了支走马承烈,单独面见其手下的心思,此刻见马承烈慌乱,更觉得自己的主意没错,坚持如此。
「那好吧,公公还有何要示下,最好现在就说。到了海上,两船沟通不便,可就不好办了。」马承烈哭丧着脸道。
钱忠嘴角含笑:「没了,总镇去忙吧。」
「是。」马承烈颓然应道,接着对长风号甲板大喊一声:「来人!」
白浪仔的冰山脸从甲板上探出来,抱拳道:「总镇。」
「长风号由你统帅。伺候好钱公公,公公但凡少根头发,拿你是问!」
「是。」
」
「钱公公,这是我家兵,叫白浪仔,钱公公随意吩咐,请吧。」马承烈说完,退下栈桥,走上天元号。
天元号上,林浅在船长室中举着望远镜,亲眼见钱忠率三个小太监上船。
身后舱门敲响,传来马承烈的声音:「舵公,姓钱的上船了。
林浅脸上划过笑容:「好,升帆!」
一声令下,两船升帆,驶出柘林湾后,缓缓向东方驶去。
此时才刚入冬,季风尚不稳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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