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离开主院那天开始,周静璇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终日蓬头垢面,神情恍惚的无语望天。
而是回去之后自己在房中坐了一会儿,对着罐子自言自语了一会儿,就吩咐下人准备热水,把自己从头到尾仔细梳洗了一遍。
对着模糊的铜镜,将自己那一头乱的像坟头草一样的发丝,一点点的梳理干净,发髻梳的十分柔顺,挽成从前顾鸿渐最喜欢的那种样式。
身上的衣裙不知多久没有换洗过了,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也就没有心情再关注这些东西。
如今给自己洗干净之后,又翻出压箱底的,料子不错的衣裙,衣裙颜色鲜艳,好像那些失去的生命力又回来了一样。
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脂粉,遮住自己这些天来的憔悴,对着镜子强颜欢笑,倒也恢复了几分从前的俏模样。
周静璇再次出现在人前时,好像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伤心事都从未发生过,她又恢复了从前那样,温柔,善解人意的模样。
可若是仔细看,眉眼之间依旧带着一些郁色,稍纵即逝。
周静璇用了一些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,用了一些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外表,而后亲自下厨,做了一些精致的小菜,温了一壶酒。
“菊儿,去前院书房把大人请过来。”
书房。
“大人,我们姨娘请您过去,今日姨娘亲自下厨做了饭菜。”
顾鸿渐本来不想理会,也不想过去的,可一听下人说周静璇今天不发疯了,反而梳妆整齐,还说什么要回娘家找人帮忙,顾鸿渐不得不过去亲自看一眼。
他整理衣袍,施舍似的走进漱玉轩,这个院子,他也曾精心布置过,只为了迎接自己心尖上的小情人。
现在这个院子衰败的不成样子了,心上人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。
“顾郎。”
周静璇快步迎上前,未语先垂泪,声音温软得能滴出水来,一时间顾鸿渐觉得,自己好像看见了以前刚认识时候的周静璇。
“之前都是妾身想差了。
骤然失了孩儿,心如刀绞,一时迷了心窍,才会那般失态。
这些日子,我独自一人,总想起我们从前在月下吟诗,在园中赏花的恩爱时光,心中悔恨不已。”
她说着,拿起帕子轻轻拭泪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顾鸿渐的神色,只想杀了顾鸿渐。
顾鸿渐见她如此低的姿态,又提及往日情分和升官的事情,心中的疑虑散去大半,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顺势坐下,接过周静璇递来的酒杯,语气也缓和了许多。
“你能想通便好。
孩子终究是与你我缘分浅薄,莫要再伤心了,养好身子,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儿。
只要你叔父肯出力助我重回翰林,甚至更进一步,我们何愁没有好日子过?
到时,我定风风光光将你扶正,让你做名正言顺的顾夫人!”
他饮尽杯中酒,开始画饼,周静璇听这种话都听得耳朵快要免疫了,他总是这样说,可从来没有一次兑现过。
事到如今了,都到这种地步了,他竟然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顾夫人顾夫人,听着就让人发笑!
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吗?
这些空洞的承诺,让周静璇听得心中冷笑连连,脸上却露出感动和憧憬的神色,仿佛真的被他描述的未来所打动,柔顺地为他布菜斟酒。
顾鸿渐见她如此识趣,愈发得意,只觉得女人果然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,先前种种,不过是闹脾气罢了。
周静璇就这样,慢慢稳住了顾鸿渐,温柔一直都是她的武器和伪装,顾鸿渐虽然还是不与她亲热,但关系缓和了许多。
周静璇一般会在天黑之后去找沈慈,一来不容易,被人看见,二来就算有人看见了,也可以打着请安的名义。
名义上是请安,实际上是将自己暗中留意到的信息告诉沈慈,两个曾经势如水火的女人,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达成了一致。
当一个人不再恋爱脑之后,聪明才智就全都回来了。
证据在慢慢的寻找中,沈慈期盼已久的娘家人,也终于抵达了京城。
沈慈早已接到信,每日都派人在码头守着。
沈家一行人走的是水路,比陆路快上许多,接到人后,沈慈立刻暂停了孩子们的课业,吩咐直接将人接到朱雀大街的沈宅。
这日清晨,丹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里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小姐!来了!船到了!人接上了,正往宅子这边来呢!”
沈慈心头一跳,立刻懂了她说的意思,她赶紧吩咐。
“快!给明珠,明璋换上那套新做的红色锦缎棉袍!”
时近年底,天气寒冷,两个孩子被打扮得像两个年画上的福娃娃,圆润可爱,红色的衣裳更衬得他们小脸更加白嫩,像两个小汤圆似的。
沈慈自己也匆匆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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