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鸿渐碰了一鼻子灰,尴尬的收回手,心中更是恼火极了,两个孽障!
他又挤出温柔深情的笑容,走向正在窗前看书的沈慈,放柔和了声音。
“阿慈。
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我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沈慈头也不抬,只是用手帕掩着嘴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顾鸿渐忍着心里的不舒服,又往前凑近一步,试图去拉她的手,说着一些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。
“我知道从前委屈你了,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,我们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沈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肩膀一抖一抖的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顾鸿渐愣了,她这又是咋了!
只见她猛地用帕子捂住嘴,下一刻,竟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!那血迹迅速在素白的手帕上晕开,触目惊心。
真的就跟假的似的,可那血的颜色,那股铁锈味儿的腥气,让顾鸿渐深信不疑,她又吐血了。
顾鸿渐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哪里还有半点旖旎心思?他看着沈慈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死掉的模样,生怕这痨病过了给自己。
“你!你好生养病!需要什么尽管说!”
说完便如同身后有鬼一样,拔腿就跑,沈慈那血呼啦差的样子,他实在下不去嘴啊!
看着顾鸿渐飞奔着逃出去,刚才还病的快死了的沈慈,直起身子,用干净的手帕擦干净嘴角的血迹。
她终于忍不住了,趴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根本不是血,而是用药材做出来的药丸,相当于吓唬人的道具,为了让她重病的这个形象更加逼真。
从沈慈的屋子里逃出来,顾鸿渐胃里还是一阵恶心。
那屋子在他看来,现在都是充满了病气的,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,还有血腥味,就跟得了瘟疫的人一样,谁也不想靠近。
一想到沈慈那张苍白的脸,没想到现在还在咳血,他就觉得胆战心惊,病了这么久,居然还不死,这不是妖怪是什么?
感觉自己只要靠近,那些病就会过到自己身上。
这偌大的府邸,明明他才是真正的主人,此刻就觉得没有地方可去。
周静璇那里刚刚撕破脸不久,周家现在对他态度冷淡,他也懒得去哄周静璇,决心要给周家一点颜色看看。
周家不帮他,他就冷落周静璇!
顾鸿渐站在路口左看右看,心里好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东西,在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去发展,他只能悻悻的回到冰冷的书房歇息。
这种日子,让他觉得很憋屈,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。
没过多久,丹桂一脸喜色的小跑进来,怀里抱着一封信,手舞足蹈。
“小姐!益州来信了!是钱庄的人亲自送来的,稳妥得很!”
这一次,她没有叫夫人,而是叫了从前的称呼。
丹桂激动的眼眶都在泛红,她陪着沈慈,一路从益州到京城,见证了小姐的大半生,二人从未分离过,现在小姐终于,终于不再恋爱脑了!
她比任何人都为沈慈此刻的回头是岸感到高兴。
沈慈拆开信,信纸洋洋洒洒的写了三张,上面的字迹爽利,能感受到写信之人的情绪激动。
信里先是带着嗔怪与心疼,问她为何不让家中设在京城的钱庄据点送信,家里有自己的通讯渠道,比普通驿传快上许多。
又埋怨她这些年不给家里来信,彻底断了联系,让他们牵挂。
最后,却是支持的话,让沈慈看得眼眶一热。
“汝既已醒悟,吾心甚慰!
早该如此!那顾家小子,狼心狗肺之徒,不值汝倾心相待!
尽可和离,若其不肯,休了他亦无不可!
汝父母与兄长已启程赴京,不日即到,定为汝撑腰!我儿放心,天塌下来有家里顶着,随你如何折腾!”
字里行间显示出来的维护和霸气毫不掩饰,让沈慈心头一暖,眼眶湿润。
她能想象到,原主记忆里那些疼爱她的家人,知道她的遭遇之后,又愤怒又心疼的样子。
如果这是自己女儿,沈慈一定气的想打她,又不忍心打她,但一定会为女儿现在愿意求助家里而感到高兴。
如果原主能早些放下执念求助娘家,怎么会落到那样的凄惨境地?好在,现在还不晚。
既然娘家人要来了,她必须加快节奏了,让家里人也看看,恋爱脑现在知道反击了。
最近菊儿总是在周静璇耳边念叨一些话,周静璇本就精神恍惚,每天被这些话洗脑。
“唉,要是咱们夫人肯出手,以夫人的家世和手段,大人定然服软。”
“说到底,这府里能跟老夫人和大人抗衡的,也只有夫人了。”
这样的话反反复复的在她耳边萦绕,就跟水滴石穿似的,慢慢洗脑了周静璇,她潜意识也觉得,好像只有沈慈才能帮她复仇。
见火候差不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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