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上,两只手搭在棒子两头。
他看着苏凡的手,伸手捏了捏。
“好了?”
苏凡说:“好了。”
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。
“那走。回家。”
苏凡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脚腕。
脚腕嘎吱响,但不疼了。
他走到城墙边,看着城墙下那一万零五十个人。
断手的,断腿的,瞎眼的,耳朵聋的,都在看他。
清风把断剑插在地上,撑着剑站着,左臂空荡荡的袖子被风吹起来。
人族战士坐在石板上,两条腿没了,断刀插在身前,他双手撑着刀柄,身体挺得笔直。
狼妖趴在地上,用下巴撑着地面,独臂撑着身体,没倒。
苏凡看着他们,想说点什么。
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他转身,看着元始天尊。
“前辈,我走了。南天门交给您了。”
元始天尊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苏凡从怀里掏出跨界传送符,捏碎。
金光裹住他和孙悟空,一闪,两人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现的时候,他站在一条街上。
街很窄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。
地上有积水,昨天刚下过雨。
空气里有油烟味,炸油条的那种。
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嘀嘀嘀的,烦人。
街角有一个早餐摊,卖油条、豆浆、包子。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围着一条白围裙,围裙上全是油渍。
他正在炸油条,油锅里的油冒着泡,油条在油锅里翻滚。
孙悟空蹲在苏凡旁边,金箍棒横在膝盖上,两只手搭在棒子两头。
他看着那个油锅,鼻子抽了抽。
摊主抬头看到孙悟空,手里的筷子掉在油锅里,油溅出来,溅在摊主的手背上,烫出一个泡。
但摊主没跑。
他盯着孙悟空,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张着,合不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齐天大圣?”
孙悟空咧嘴笑了。
“你认识俺老孙?”
摊主使劲点头。
“认识认识。苏凡直播的时候讲过你。齐天大圣孙悟空,花果山水帘洞,大闹天宫,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从油锅里捞筷子,手被烫得通红,但他顾不上。
“你等着,我给你拿油条。”
他转身从案板上拿了一根刚炸好的油条,用油纸包着,双手递过来。
“大圣,你尝尝。”
孙悟空接过油条,咬了一口,嚼了嚼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。”
摊主又拿了一根,递给苏凡。
“你是苏凡吧?我认识你。你直播的时候,我们都看了。你打那些外国神,我们都给你刷人气值了。”
苏凡接过油条,咬了一口。
油条脆的,烫的,好吃。
他嚼着油条,看着摊主。
摊主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兴奋。
他一边炸油条一边问。
“大圣,你真的会七十二变吗?”
孙悟空把油条咽下去,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,棒子在他手里变大,从绣花针变成碗口粗。
摊主看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能变大……”
孙悟空把棒子变回绣花针,塞回耳朵里。
他拍了拍肚子,打了个饱嗝。
“俺老孙吃饱了。小子,走。”
苏凡把油条吃完,从怀里掏出手机。
手机没电了。
他把手机塞回怀里,看着摊主。
“有充电器吗?”
摊主愣了一下,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充电器,递给他。
苏凡把手机充上电,开机。
直播软件弹出一堆私信,他没看。
他打开直播,直播间开了,弹幕刷屏。
“老大回来了!”
“老大在蓝星!”
“老大身后的猴子是孙悟空吗?”
“孙悟空真的存在!”
“老大你手好了吗?”
“老大你瘦了。”
苏凡看着弹幕,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举起来,对着孙悟空。
孙悟空正在吃第二根油条,腮帮子鼓鼓的。
弹幕炸了。
“真的是孙悟空!”
“齐天大圣!”
“他在吃油条!”
“好可爱!”
孙悟空把油条咽下去,对着手机屏幕挥了挥手。
“俺老孙是孙悟空。你们好。”
弹幕又炸了。
“大圣说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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