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叫来。”金兀术放下帘子,转身走回案后,“还有,让咱们派去京城的探子,用最快的鹰,递个消息。”
“递给谁?”
金兀术提起笔,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几个字,折好,递给秃鹫。
“想办法,送到十里坡,杨慎手里。”
秃鹫接过纸条,触手微凉。
他没敢看,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国公,这太险了,万一被王庭或者拓跋弘的人截住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金兀术摆摆手,“快去。”
秃鹫咬了咬牙,躬身退下。
帐内又只剩下金兀术一人。
他闭上眼,手指按着太阳穴。
京城那边,木老应该已经见到杨慎了。
太子之死的真相,恐怕已经揭开。
皇帝会怎么做。
杨慎会怎么做。
这场风暴,终于要刮起来了。
而他的草原,他的部族,就站在风暴的边缘。
一步踏错,便是粉身碎骨。
十里坡大营。
木老被安置在营地东南角一顶独立的帐篷里,周围五十步内明哨暗哨足足有三层,全是杜如命亲自挑选的铁鹰锐士,弩箭上弦,刀不离手。
帐内生了炭盆,暖烘烘的。
李居安盘膝坐在靠门的位置,闭目养神,呼吸绵长。
木老胳膊上的箭伤已经重新处理过,上了金疮药,包扎得严严实实。
他靠坐在铺着厚褥子的行军榻上,手里捧着杯热茶,慢慢呷着。
“二爷不必在此守着我这老头子。”木老忽然开口,“去歇着吧,一路辛苦。”
李居安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爷让我守着你。”
“王爷是怕我跑了,还是怕我死了。”
“都怕。”李居安实话实说。
木老笑了笑,没再接话,只是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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