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鹫和巴图一左一右跟在金兀术身边,脸上都有光。这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兵。
“国公,怎么样?还成吧?”巴图咧着嘴笑。
金兀术点点头:“有点模样了,不过,真到了战场上,光会射靶子没用。还得见血。”
正说着,一骑快马从营外奔来,径直冲到校场边。马上骑士滚鞍落马,快步跑到金兀术面前,单膝跪地,递上一封牛皮封口的信。
“国公,南边来的。”
金兀术接过,挥挥手让骑士退下。
他撕开封印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纸是普通的麻纸,字迹也很普通,像是商队账房写的流水账,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,购入皮货多少,售出茶叶几何。
但金兀术看得很仔细。
看完,他把信纸揉成一团,握在掌心,微微用力,再张开时,已经成了一撮细腻的纸末,随风飘散。
“国公?”秃鹫小心地问。
“戍北关有动静了。”金兀术看着掌中残留的纸屑,低声道,“杨慎……要回京。”
秃鹫和巴图都是一愣。
“回京?这个时候?”巴图愕然,“关外雪还没化尽呢。”
“所以才是时候。”金兀术目光深沉,“开春了,路好走了,他也……等不及了。”
他想起杨慎信中提起的旧事,想起那双总是平静却藏着很深东西的眼睛。
“他要回去翻旧账。”金兀术道,“这账,可能牵扯很大。”
秃鹫皱眉:“那对我们……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“不好说。”金兀术摇头,“他走的消息一旦传出去,王庭那边压力会加大,会让咱们想办法趁虚而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杨慎这次回去,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带了兵,带了高手,看样子,是准备在京城,跟他那位皇帝老子,好好‘说道说道’。”
巴图听得咂舌:“带兵回京?这……这不是要造反吗?”
“那得看怎么带,带多少,去了干什么。”金兀术道,“以殿下的性子,直接造反的可能不大,他更可能……是去逼宫,去问案,去要一个说法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秃鹫问。
“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”金兀术道,“继续整训,加强戒备。”
“派更多探子往南边撒,不仅要盯着戍北关的调动,也要想办法探听京城方向的只言片语。”
杨慎去京城,危险,太大太大!
如果京城方面情况实在不好,他就得一方面带兵逼近边境,为杨慎减轻压力。
另一方面,派八百铁浮屠回去支援。
到时候,他的压力才是真的大呢。
就在这时,营门方向又是一阵骚动。
只见几辆马车在数十名草原骑士的护卫下,缓缓驶入营地。马车装饰华丽,拉着厚厚的帘子,护卫的骑士个个精悍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又来了。”秃鹫低声道。
金兀术眯起眼。看这架势,不是普通的商队。
马车在中军大帐附近停下。
帘子掀开,先下来几个仆役模样的人,然后,一个穿着锦袍,头戴貂皮帽,面白无须的中年人,扶着仆役的手,慢悠悠下了车。
中年人保养得极好,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,一下车,眼睛就朝金兀术这边看了过来,然后拱了拱手,迈步走来。
“敢问,前方可是棠国公金兀术,金国公当面?”中年人开口,声音尖细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金兀术站在原地没动,等他走到近前,才淡淡道:“正是。阁下是?”
“在下姓刘,单名一个瑾字,受人之托,来给国公送点东西,顺便,传几句话。”中年人笑容不变,从怀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牌,双手递上。
玉牌温润,上面刻着复杂的狼头纹饰,中间一个古体的“拓跋”二字。
是王庭的信物,而且等级不低。
金兀术接过玉牌,看了一眼,确认无误,脸色缓和了些:“原来是刘先生。帐内说话。”
他把刘瑾让进中军大帐,屏退了左右,只留秃鹫在帐外守着。
“刘先生远来辛苦。不知是受何人所托?所为何事?”金兀术开门见山。
刘瑾不紧不慢地坐下,接过亲兵递上的热茶,吹了吹,喝了一口,才笑道:“国公是爽快人,那在下也不绕弯子了。托在下来的人,是七王子殿下。”
金兀术心道果然。
“殿下对国公前番的作为,很是赞赏。”
“鹰嘴岩虽未竟全功,但国公能审时度势,保全主力,又另遣奇兵斩获土城子,足见用兵之妙。”刘瑾放下茶碗,“殿下回王庭后,已将详情禀明王上。王上亦对国公之稳健,深感欣慰。”
金兀术微微躬身:“王上与殿下过誉,末将愧不敢当。”
“当得起。”刘瑾摆摆手,“王上说,国公是明白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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