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拉的后军转身结阵,拼命抵挡,且战且退。雪地上遗留下不少尸体、兵器和旌旗,场面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金兀术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秃鹫道:“传令,接应阿古拉营主,按预定路线撤退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鹰嘴岩方向。山上的乾军守军正在欢呼,山下的乾军援兵在追击。
一场“酣畅淋漓”的击退战。
与此同时,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,看到浑河拐弯处那个不起眼的土城子。
辰时正。
苏合,该你得手了。
他拨转马头,带着亲卫,向着预定的撤退汇合点奔去。
一个时辰后,阿古拉带着有些残破的队伍撤了下来,与金兀术汇合。
人员损失大约三四百,不算太重,但看起来士气受挫,人人面带疲惫和晦气。
“乾军追了十里,便停下了。”阿古拉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,“演得还算像吧?”
“像。”金兀术点头,“辛苦弟兄们了,立刻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,整顿队伍。”
队伍继续向北撤退,气氛沉闷。
直到下午申时左右,一骑快马从西北方向狂奔而来,正是苏合派回来的信使。
那信使满脸兴奋,冲到金兀术马前,滚鞍下马,大声道:“启禀国公!苏合头领已成功袭破土城子!”
“守军一百二十七人,尽数歼灭!堡内粮草军械已焚毁!”
“我军伤亡不足三十!头领正率部按计划向汇合点撤离!”
声音洪亮,周围不少士卒都听到了。
原本沉闷的队伍,顿时起了一阵骚动。
“土城子?”
“拿下了?”
“太好了!总算没白跑一趟!”
金兀术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“欣慰”和“如释重负”的表情。
“好!苏合头领干得漂亮!传令,加快速度,与苏合头领会合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队伍。原本因为“败退”而低落的士气,为之一振。
虽然主攻鹰嘴岩受挫,但毕竟还拿下了一个土城子,烧了敌人的堡垒,杀了敌人,抢了……哦,烧了东西,总之没空手而归!
当队伍与苏合率领的五百骑在预定地点汇合时,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。
苏合的人马虽然疲惫,但精神亢奋,讲述着如何如神兵天降般冲进土城子,如何砍瓜切菜般解决守军,如何放起大火。
金兀术当众表彰了苏合及其部下的功绩,宣布所有参与土城子行动的将士,皆有重赏。
至于鹰嘴岩的“失利”,金兀术的总结是:将士用命,然地利不在我,敌援迅疾,为避免重大伤亡,故主动撤离。
此非战之罪,乃审时度势之举。
且我军另遣奇兵,拔除土城子,断其一指,亦足见我军攻势之凌厉,用兵之灵活。
一番话,既安抚了“败退”将士的情绪,又将一场受挫的行动,粉饰成了有攻有守、有失有得的正常交战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结果,应该能够向拓跋弘王子,以及他背后的草原王庭,做出交代了。
当金兀术带着队伍返回大营时,已是第三天的傍晚。
风雪依旧,营地灯火在暮色中闪烁。
拓跋弘王子亲自迎出营门。他穿着那身雪白的狐裘,站在风雪里,宛如玉树临风。
“国公辛苦了。”拓跋弘的目光扫过有些疲惫但士气尚可的队伍,尤其在苏合那支明显带着战火气息的骑兵身上停留了一下。
“有负殿下期望。”金兀术下马,抱拳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惭愧”和“疲惫”。
“鹰嘴岩贼子据险死守,援兵又至,末将恐伤亡过重,损及元气,不得已下令撤围。”
“然幸赖将士用命,另遣偏师奇袭浑河土城子,得手焚之,斩获百余。”
“虽未竟全功,亦小有斩获,聊可告慰王上及殿下。”
他将战况如实禀报,重点突出了土城子的胜利,淡化了鹰嘴岩的受挫。
拓跋弘听得很认真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国公能审时度势,保全主力,又能另辟蹊径,有所斩获,已属不易。”
“攻坚本就艰难,何况鹰嘴岩这等险地,国公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“战果详情,本王自会如实禀报父王。”
他的语气平和,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。
但至少,没有立刻表现出责怪的意思。
金兀术心中稍定,将拓跋弘请入中军大帐,详细汇报了战斗过程,并呈上了粗略的斩获清单和伤亡统计。
拓跋弘翻阅着清单,偶尔问一两个细节,最后道:“国公先好生歇息,犒赏将士。”
“具体封赏,待本王禀明父王后,自有定夺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送走拓跋弘,金兀术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这一关,暂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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