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护!
金兀术心头剧震。
在草原王庭的体系中,“叶护”是仅次于可汗和左右贤王的高级官职和爵位,通常授予战功卓著、统领一方的大将,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世袭罔替的资格。”
“这远比现在的“棠国公”虚名和临时统领的权力要大得多,也稳固得多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,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——草原王在给他画一个大饼,但前提是,他必须拿出匹配的功绩,必须继续充当王庭南下的最锋利的矛。
金兀术沉默下来。
帐内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拓跋弘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深邃,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挣扎。
良久,金兀术抬起头,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和坚定。
“王上和殿下厚爱,兀术感激涕零,既蒙王命,兀术自当竭尽全力,为草原开疆拓土。”
“只是,此事关系重大,需从长计议,详细筹划。”
“还请殿下在营中盘桓数日,容末将仔细思量,并与众将商议,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。”
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而是留下了缓冲的余地。
拓跋弘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,点点头:“也好,本王就在营中叨扰几日,也正好看看南部儿郎们的风貌。”
“国公尽管筹划,本王静候佳音。”
送走拓跋弘王子,金兀术独自站在帐中,脸色凝重。
叶护……世袭罔替……
草原王这次,是下了血本,也是把他彻底绑在了战车上。
接下来的路,更加凶险了。
不仅要平衡内部的心思,现在还要应付王庭的监督和越来越高的期望。
更重要的是,殿下那边……他该如何交代?继续打,而且打得更狠?
这符合杨慎的计划吗?
还是说,杨慎也需要他“打得更狠”,来进一步搅乱乾国的朝局?
他需要尽快和杨慎取得联系。
但拓跋弘王子就在营中,耳目众多,传递消息必须加倍小心。
金兀术走到案前,提起笔,又放下。
他需要好好想一想,下一步,究竟该怎么走。
这盘棋,到了最复杂、也最关键的中盘。
“......”
七王子拓跋弘在营中住下了。
他住的是单独清理出来的、最大最暖和的一座帐篷,就在中军大帐旁边。
每日里,这位王子殿下似乎并不急于催促金兀术,只是带着两个侍卫,在营地里四处走动,看看士卒操练,看看马匹膘情。
偶尔和各部族头领说几句话,态度温和,问的问题却往往切中要害。
金兀术陪着王子巡视,面上恭敬,心里却绷着一根弦。
他知道,拓跋弘的眼睛,就是草原王的眼睛。
王子看到的一切,听到的一切,最终都会传回王庭。这位看似温润的王子,每一个微笑,每一次点头,可能都在心里记下了什么。
与此同时,营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。
王子亲临,代表着无上的荣宠,也代表着巨大的压力。
各部族头领在王子面前,比在金兀术面前更加恭顺,甚至有些谄媚。
但私下里,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。
有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王子的随从打探王庭的风向。
有人抱怨分配不公时,会加上一句“不知王子殿下是否知晓”。
更有人开始私下串联,商议着若是国公接下攻打戍北关外围的硬仗,自家部族该出多少力,又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。
暗流,在金兀术看不见的地方涌动。
这天下午,金兀术正在帐中与阿古拉、苏合等人商议军务,主要是关于如何加强冬季营防,防止戍北关可能的报复性偷袭。
秃鹫匆匆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异样,附在金兀术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金兀术眉头一皱,对阿古拉等人道:“你们先议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他跟着秃鹫走出中军大帐,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派去戍北关送信的人,回来了一个。”秃鹫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安。
“没见到镇北王本人,是周先生接见的。”
“周先生说,镇北王最近被朝廷派来的监军看得紧,不便直接联络,他只给了这个。”
秃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蜡封的竹管。
金兀术接过,捏碎蜡封,倒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。
展开,上面是杨慎那熟悉的、略显潦草的字迹,只有寥寥数语:
“王子至,慎言慎行。”
“彼欲战,则战,然需败。”
“春来之前,勿令关前流血过甚。”
“所需粮械,老路予你,保重。”
纸条在金兀术指
>>>点击查看《大乾:开局八百铁浮屠,天下无敌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