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啊!”张老爷磕头如捣蒜,裤子都湿了一片,“粮仓里的东西,各位好汉尽管拿走!只求饶了小的一家性命!”
金兀术居高临下看着他,眼神冰冷:“听说,你和赫连勃勃做生意?”
张老爷浑身一颤,眼神躲闪:“没……没有的事……小人安分守己……”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金兀术对秃鹫使了个眼色。
秃鹫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羊皮,抖开,上面是一些交易记录和模糊的指印——这是从赫连勃勃心腹那里拷问出来的。
张老爷只看了一眼,就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私通草原逆贼,囤积军粮,哪一条都够你抄家灭族了。”金兀术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人。
“现在,给你个活命的机会。把你藏起来的、真正的家底拿出来。”
“金银,我们要,更重要的是,你和南边哪些人有联系,替赫连勃勃销赃的渠道,还有谁知道你们之间的交易,一五一十说出来。”
“说清楚了,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“说不清楚,或者有半句假话……”
他弯刀向下,刀尖抵在张老爷油腻的额头上,微微用力。
冰凉的触感和死亡的恐惧让张老爷魂飞魄散。
“我说!我说!好汉饶命!我都说!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张堡变成了掠夺和审讯的地狱。
粮仓被搬空,武库被清点,藏在地窖里的金银珠宝被挖了出来。
张老爷在刀尖的逼迫下,吐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,有些是边境的豪强,有些是乾国境内的官吏,甚至还有两个戍北关后勤系统里的小官。”
“一条隐秘的走私和情报网络,逐渐浮出水面。
金兀术让巴图带来的文书,飞快地记录着。
这些,都是将来有用的东西。
日头升高的时候,劫掠进入了尾声。
一百多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,主要是粮食,也有一些布匹和铁器。
每个骑兵的马褡子里,也多多少少塞了些金银细软,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。
张堡内一片狼藉,但死人不多,除了抵抗的护院,金兀术严令禁止滥杀。
“国公,差不多了,该撤了!再耽搁,附近的乾军该反应过来了!”秃鹫策马过来,身上溅着血点。
金兀术看了一眼那些沉甸甸的大车,又看了看意犹未尽的部下。
“把带不走的粮食,分给堡里的佃户和贫民。”他突然下令。
秃鹫一愣。
“照做。”金兀术语气不容置疑,“告诉他们,这是棠国公赏的。”
“草原的刀,只杀该杀的人,不抢穷苦人的活命粮。”
很快,剩余的粮食被从仓里搬出来,堆在堡内的空地上。
那些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佃户和贫民,被半强迫地驱赶出来,每人分了一小袋。
他们脸上先是恐惧,然后是难以置信,最后对着金兀术离去的方向,磕头作揖,眼神复杂。
队伍迅速撤离张堡。
来如风,去如电。
等最近的一支乾军屯堡兵闻讯赶来时,只看到洞开的堡门,狼藉的院落,还有那些抱着粮袋、神色茫然的百姓。
带队的屯长气得跳脚,却不敢深追。
谁知道那伙煞星走没走远?
接下来的几天,金兀术带着这支机动骑兵,如同鬼魅般在乾国边境州县活动。
他们避开了驻有重兵的城镇,专门挑选那些防备松懈、又与赫连勃勃有过瓜葛的豪强坞堡下手。
有时是强攻,有时是智取,有时是内外勾结。
杨慎提供的情报精准得可怕。哪个堡库存粮多,哪个豪强为富不仁、守卫松懈,甚至哪个护院头目可以收买,都一清二楚。
金兀术严格执行着他的策略:抢粮,夺物,搜集罪证和情报,对抵抗者毫不留情,但对贫民百姓,却往往网开一面,甚至偶尔散些带不走的粮食。
“棠国公”这个名字,伴随着血腥的掠夺和些许诡异的“仁慈”,像风一样在边境传开。
草原骑兵们抢红了眼,也抢肥了腰包。
他们对金兀术的敬畏和拥护,与日俱增。
这个新国公,是真的能带着大家吃肉的!
而乾国边境,则是一片风声鹤唳。
豪强们人人自危,加紧防备,互相猜忌。
朝廷的斥责文书雪片般飞向戍北关,质问杨慎为何守土不力,让草原骑兵如入无人之境。
杨慎的奏章也很快递到了京城。
奏章里,他详细描述了草原新主金兀术的狡猾凶悍,以及其骑兵的来去如风。
他陈述了戍北关兵力不足、防线过长的困境,将失利的责任,一半推给了那些“不听号令、囤积居奇、甚至私下通敌”的地方豪强,另一半,则暗示朝中有人掣肘,粮饷不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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