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这些兄弟的血,不能白流。”
“他们的命,得换来咱们黑狼营,在草原上,站稳脚跟的资格。”
秃鹫和巴图对视一眼,重重点头。
天亮了。
风雪依旧。
金兀术带着残存的人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同伴的遗体,缓缓走向王庭大营。
当他们那支衣衫褴褛、血迹斑斑、却依旧挺直腰杆的队伍出现在大营外围时,整个营地都轰动了。
无数人涌出来看。
他们看到了那些几乎被血浸透的皮袄,看到了缺了口的弯刀,看到了马背上横放着的、用皮绳固定住的同伴尸体。
也看到了走在最前面,虽然脸色苍白、胳膊带伤,眼神却依旧像狼一样凶狠锐利的金兀术。
窃窃私语声像风一样刮过营地。
“听说了吗?金狼将军带人夜袭第三关口,差点就把那段墙给撞开了!”
“杀了不知道多少乾狗!”
“自己也死了快一半人吧……真是拼命啊。”
“以前还说他是奸细……奸细能这么玩命?”
“看来帖连河那事,真有蹊跷……”
舆论的风向,在鲜血和死亡的佐证下,悄然转变。
金兀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只是带着人,沉默地走向中军金帐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金帐外,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,个个刀出鞘,箭上弦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金兀术在帐外十步处停下,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金兀术,奉命袭扰第三关口,现已回营复命!”
帐帘掀开,出来的不是大祭司,而是兀赤长老。
他脸色严肃,目光在金兀术和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士卒身上扫过,尤其在那些尸体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金狼将军辛苦了。”
“大祭司昨夜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今日不便见客。”
“将军此行战况,我已知晓。”
“你部奋勇杀敌,扬我王庭军威,战功卓著,伤亡将士,亦是我草原英魂。”
“且先回营休整,救治伤员,抚恤阵亡。”
“具体封赏,待大祭司痊愈后,再行定夺。”
金兀术心头一沉。
大祭司不见他。
是伤重?还是起疑?
或者两者都有?
他脸上不动声色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,只是……昨夜袭扰,末将发现戍北关西侧墙体确有薄弱之处,若能集中兵力再攻,或可打开缺口。”
“此战机稍纵即逝,还望长老转禀大祭司。”
兀赤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将军之言,我定当转达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谢长老。”
金兀术起身,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他能感觉到,背后无数道目光,有钦佩,有同情,有嫉妒,也有深深的猜疑。
回到黑狼营那片靠近马厩的驻地,留守的士卒立刻涌上来,接过伤员和遗体,一片忙乱。
金兀术走进自己的军帐,刚坐下,秃鹫就端了碗热汤进来。
“将军,喝点暖暖身子。”
金兀术接过来,慢慢喝着,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惫。
“将军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秃鹫压低声音问。
“等。”金兀术放下碗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大祭司的消息,等王庭的态度,也等……王爷那边的安排。”
他揉着发胀的眉心。
“赫连勃勃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听咱们安插在他营里的人说,赫连勃勃昨天后半夜匆匆回了自己大帐,之后就再没出来,他那些亲卫守得铁桶一样,谁也不让进。”
“还有,早上有人看到,从金帐方向抬出去几具尸体,用毡毯裹着,看形状……不像是普通士卒。”
金兀术眼神微凝。
看来,昨晚金帐确实出事了,而且死了人。
大祭司所谓的“风寒”,多半是托词。
木老那一击,即便没要了老家伙的命,也绝对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这对他是好事,也是危机。
好事是,大祭司自顾不暇,短时间内恐怕没精力再来算计他。
危机是,王庭内部必然因此事震动,权力会出现短暂的真空和动荡,像赫连勃勃这样的野心家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而他金兀术,刚刚用一场血腥的战斗证明了自己的“忠诚”和“价值”,必然会成为各方拉拢或者打击的对象。
他必须小心,再小心。
“告诉弟兄们,这些天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营里,养伤,训练,别出去惹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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