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连勃勃为前锋,此人悍勇,麾下多是百战老兵,东侧城墙压力会很大。”
杨秀宁轻声道:“帖连河负责粮草,还要抽兵……他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们的人刚刚接到他第三封密信,言辞近乎哀恳,愿意提供王庭中军详细布防图和几位关键将领的弱点,只求一条生路。”
“并暗示……他知道一些关于王庭与朝中某些人往来的蛛丝马迹。”
杨慎抬起眼。
“与朝中往来?”他声音微冷,“他提到了谁?或者,有什么凭证?”
“信中语焉不详,只说早年曾替王庭接待过几位神秘的南边客人,似乎与京城的货殖往来有关,隐约听过曹、李等字眼。”
“他要求面见殿下,才肯和盘托出。”
“曹?李?”杜如命神色一凛,“曹贵妃?李公公?”
“未必是他们本人,但脱不了干系。”杨慎道,“告诉他,面见可以,但要等这一仗之后。”
“现在,让他先拿出点实在的,比如王庭大军的粮道具体路线,押运将领的性格习惯,沿途可能的补给点。”
“是。”杨秀宁记下。
“另外,”杨慎看向杜如命,“给野狐岭传信,让金兀术动一动。”
“不必硬撼,就在王庭大军侧后游弋,专挑他们的小股运粮队、斥候队下手。”
“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搅得他们后方不宁就行。”
“尤其注意,看看能不能抓到帖连河部押粮的人,活的。”
杜如命瞬间明白了杨慎的用意:“殿下是想……坐实帖连河与我们的联系,逼他再无退路?”
“是他自己把退路卖给了我们。”杨慎淡淡道,“既然卖了,就别想再收回去。”
“让他和王庭,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那京城李公公那边……”
“算算日子,快到了。”杨慎走到窗边,看着关内街道上熙攘的人流和严整巡逻的兵士,“让各营把该藏的东西藏好,账面做干净。”
“这位李公公来了,无非是要钱、要权、找茬。”
“他要查,就让他查。”
“他想看铁浮屠?带他去伤兵营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卒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“对了,木老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土地庙的暗哨回报,木老前日偶然救了一个从关外逃荒过来的、冻僵在庙门口的年轻人。”
“那年轻人身手不像普通流民,伤好后在庙里帮工,却总有意无意打听关内粮仓位置和巡防换岗的时辰。”杜如命回道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杨慎眼神锐利,“盯紧那个年轻人,但不要惊动。”
“看看他和谁接触,传什么消息出去。”
“木老这条线,养了这么久,该收网了。”
他回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代表戍北关的黑色标记上,又看向外面那一片代表草原联军的、正在缓缓逼近的红色箭头。
“王庭想毕其功于一役,压垮我们。”
“京城的人想趁乱摸鱼,最好让我和王庭两败俱伤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都来。”
杨慎的手指,轻轻点在地图中央,戍北关的位置。
“看看这戍北关,到底是他们的坟场,还是我的磨刀石。”
七日后,戍北关外五十里,王庭前锋大营。
赫连勃勃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,肉香酒气弥漫。
他刚刚亲自带队,扫清了戍北关外围最后一个前哨烽燧,虽然守军不多,抵抗也算顽强。
但终究被他用人命堆了下来。
此刻正志得意满,大碗喝酒,麾下将领们也纷纷奉承。
“族长神武!照这个势头,等大军一到,戍北关东墙必破!”
“那杨慎也不过如此,只会耍些阴招,真刀真枪干起来,还得看咱们赫连部的勇士!”
赫连勃勃哈哈大笑,一口饮尽碗中马奶酒,豪气干云。
“说得对!什么阴谋诡计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是狗屁!”
“等破了戍北关,老子要亲手拧下杨慎的脑袋当酒壶!”
正喧闹间,一个亲兵匆匆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,凑到赫连勃勃耳边低语几句。
赫连勃勃的笑容瞬间僵住,猛地放下酒碗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损失如何?”
“昨天后半夜,在野狐岭西北的羊肠谷。”
“咱们一支往前方运送箭簇和皮甲的百人队,遭到袭击。”
“对方人数不多,但极其狡猾,先用绊马索和陷坑打乱队形,再用弓箭远射,最后短兵冲杀……等附近巡逻队赶到,只救回来十几个伤兵。”
“物资全被抢走,带队的百夫长……脑袋被砍了,挂在路边的树杈上。”亲兵声音发颤。
“看清是什么人了吗?”赫连勃勃咬牙切齿。
“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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