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们打生打死,咱们再看情况。”
他翻身上马,看着西南方向,那是戍北关,也是白狼川的方向。
“这场大戏,还没完呢。”
“老子这个角儿,还得接着唱。”
草原的风雪,似乎更急了。
王庭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,各方势力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,朝着白狼川,朝着戍北关,汇聚而去。
而一张更大的网,似乎也在无声地收紧。
白狼川的雪停了,但天阴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仿佛伸手就能摸到。
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空旷的川地,卷起雪沫子,打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王庭金帐前的空地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各部首领、将领、长老,按照身份高低,排成并不整齐的队列。
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却掩不住一种压抑的沉默。
赫连勃勃站在最前排,铁甲上凝结着霜花,脸色比天色还沉。
他身后是赫连部几个千夫长,个个膀大腰圆,眼神凶狠,但此刻也都闭紧了嘴。
目光偶尔扫过对面那群垂头丧气的帖连河部贵族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帖连河本人没站在队列里,他“病”了,据说是因为筹措大军粮草心力交瘁,感染了风寒,起不了身。
此刻正缩在自己的暖帐里,抱着火盆,身上裹着两层厚皮袄,还是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他派来的代表是个干瘦的老头,不停地咳嗽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。
金兀术的位置空着,没有人提起他,但几乎所有目光都会在那片空地上停留一瞬,然后迅速移开。
仿佛那里蹲着一头看不见的、会咬人的怪兽。
大祭司外罩一件象征王庭权威的金色狼皮大氅,缓缓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。
他手里没有拿权杖,只捻着一串深褐色的骨珠。
枯瘦的身影在高台上显得有些单薄,但当他站定,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时,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。
“草原的雄鹰们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仿佛能穿透风雪的力量。
“风雪磨砺我们的筋骨,也磨砺我们的刀锋。”
“但如今,刀锋所向,不应是彼此的胸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赫连勃勃和帖连河代表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鹰嘴峪的失利,是上天给我们的警示。”
“分散的指头,捏不成拳头。猜忌和私斗,只会让躲在城墙后面的乾狗发笑,让他们有机会,一刀一刀,放干我们的血。”
赫连勃勃的腮帮子鼓了鼓,没吭声。
帖连河的代表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乾人的皇帝,躲在温暖的宫殿里,用我们的皮毛装饰他的座椅,用我们的鲜血肥沃他的土地。”
“而戍北关后那个姓杨的王爷,就是皇帝最锋利的一把锁,锁住了草原南下的路,锁住了我们子孙的牛羊和牧场!”
大祭司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悲怆和煽动。
“多少年了?我们的父辈,祖辈,在这片雪原上流血,倒下,他们的魂魄还在风中呼喊,他们的眼睛还在看着我们!”
“难道我们要继续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一样,为了几口枯草互相顶撞,却永远啃不到那片水草丰美之地吗?”
台下开始有了骚动。一些中小部族的首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,呼吸粗重起来。
“不!”大祭司猛地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,“上天赐予我们勇武,不是让我们在窝里斗!”
“它赐予我们骏马和弯刀,是为了劈开枷锁,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!”
“今天,王庭召聚你们,不是为了清算旧账,不是为了追究谁丢了谁的面子!”
他目光如电,射向赫连勃勃和帖连河代表的方向,“是为了攥紧我们的拳头,是为了把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仇恨,对准同一个敌人——戍北关!杨慎!”
“打破那堵墙!抢回我们的粮食!我们的布匹!我们的盐巴!”
“让乾人的女人和孩童,在我们的马蹄下颤抖!”
“让杨慎的人头,成为祭奠先祖最好的祭品!”
“嗷——!”
“打破戍北关!”
“杀杨慎!”
台下的情绪被彻底点燃。赫连部的将领们率先吼叫起来,其他部族的人也纷纷响应,挥舞着手中的兵器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就连帖连河部的那个干瘦代表,也被周围的气氛感染,勉强挺直了腰,跟着喊了几声。
大祭司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,缓缓放下手臂。
骨珠在他指间无声捻动。
“各部听令!”王庭掌管兵事的长老上前一步,展开一卷羊皮,声音洪亮。
“即日起,所有参与会盟之部,兵马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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