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戍北军狡诈,伏兵层出,末将……末将力战不敌,折损儿郎四百余,愧对大祭司信任!”他的头深深低下,声音嘶哑。
帐内一片死寂。几位长老和将领脸色都很难看。
两千精锐,被人家伏击,损失近四分之一,还让人跑了,这简直是王庭近年来少有的大败。
“金兀术呢?”大祭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金兀术……金兀术所部遭戍北军峪口伏击,伤亡惨重,后趁乱突围东走,不知所踪。”脱脱不花忙道,“此战失利,皆因戍北军诡计多端,情报有误!那鹰嘴峪根本就是杨慎设下的圈套!”
“情报有误?”一个长老冷哼,“那情报,可是从乾军内部‘重金’购得!莫非,那金兀术果真与杨慎勾结,传递假消息?”
脱脱不花不敢接话。他心里也怀疑,但没证据。
大祭司缓缓捻动念珠,枯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金兀术部伤亡如何?”
“据逃回来的零星士卒说,其入峪三百人,能跟着他冲出去的,不足百骑,其另有一部伏于峪外,几乎全军覆没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大祭司缓缓道,“金兀术也中了埋伏,损兵折将,狼狈逃窜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那他为何不撤回狼头山,反而遁入山林?”
“这……末将不知。或许……或许是怕王庭追究其作战不力?”
大祭司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。
“脱脱不花,你作战不力,损兵折将,罚你卸去万夫长之职,领百夫长衔,戴罪立功。下去吧。”
脱脱不花浑身一颤,却不敢辩驳,叩头谢恩,踉跄着退出金帐。
帐内重新陷入寂静。
良久,一位老成持重的长老开口道:“大祭司,此事蹊跷。”
“金兀术若真是杨慎的人,杨慎何必让自己的奸细遭受如此重创?这说不通。”
“或许,是苦肉计?”另一人猜测。
“苦肉计做到这个份上?差点把命搭进去?”
“金兀术那人我了解,贪婪惜命,不像。”
大祭司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金兀术是不是杨慎的人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重要的是,经此一役,戍北关证明了它仍有主动出击、设伏重创我王庭精锐的能力。”
“杨慎用兵,依旧狠辣果决。”
“赫连勃勃在东线进展缓慢,帖连河已成惊弓之鸟,金兀术……无论忠奸,都已残破。”
“我们原本指望分兵制衡,各自建功,如今看来,反而给了杨慎逐个击破、挑拨离间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“大祭司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收缩力量,集中拳头。”大祭司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,落在戍北关正面。
“赫连勃勃、帖连河,乃至金兀术残部,全部调回。”
“放弃对东西两翼小据点的纠缠。”
“我们要集中所有能战之兵,就在戍北关正面,与杨慎,决一死战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大祭司,此时会盟刚散,各部心思不一,强行捏合,恐再生内乱啊!”
“冬季用兵,粮草转运艰难,若是久攻不下……”
大祭司打断他们。
“内乱?帖连河还敢乱吗?赫连勃勃就算有怨,他敢违抗王庭集中兵力、与乾军决战的命令吗?”
“至于金兀术……他若回来,便是戴罪立功。”
“若不回来,便是叛逃,正好除名。”
“粮草……帖连河不是善于经营吗?让他倾尽所有,保障大军。”
“告诉他,这是他将功折罪的最后机会。”
“冬季固然不利,但戍北关的守军,同样在挨冻受饿,我们难,他们更难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杨慎想用阴谋诡计拖垮我们,想让我们在猜忌和内斗中消耗。”
“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,用堂堂正正之师,压垮他的城墙!”
“传令各部:十日之内,集结于白狼川,过期不至者,以叛族论处!”
“此次,王庭将亲统大军,不破戍北,誓不还师!”
命令如同凛冽的寒风,迅速刮向草原各部。
赫连勃勃接到命令时,正在为攻打另一个卫所受挫而恼火。看到王庭要求他放弃东线,全军集结的命令,他先是一愣,随即冷笑。
“老东西终于想通了?知道靠那些废物不行了?”他将命令扔在案上,“也好,集中打正面,功劳明明白白,看谁还能抢!”
他立刻下令拔营,带着憋了许久的闷气和对正面战场的渴望,率军西返。
帖连河接到命令时,差点又晕过去。
倾尽
>>>点击查看《大乾:开局八百铁浮屠,天下无敌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