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鹰嘴峪粮草焚毁约三成,余者已安全转移。”
“守军赵破虏部溃散后按计划由后山撤回,伤亡十七人,多为轻伤。”杨慎念着战报上的数字。
“王庭接应部队,确为脱脱不花所率两千精锐。”
“我伏兵韩彰部出击及时,趁其与正面重骑纠缠之际,突袭其后,造成其较大混乱。”
“激战约半个时辰,王庭军不支溃退。”
“初步估算,毙伤敌约四百余,俘获数十,缴获战马兵甲一批。”
“我军重骑与韩彰部合计伤亡约两百。”
“黑狼部金兀术所率三百人,遭峪内守军‘抵抗’及峪外伏兵箭雨袭击,伤亡颇重。”
“其后趁王庭军与我军接战混乱之机,突围东走,遁入山林,不知所踪。”
“其部百余人藏于峪口外乱石堆,未能及时撤离,大半被歼或被俘。”
杨慎放下战报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“韩彰做得不错,时机抓得准,打得狠,撤得快。”
“王庭这支精锐,算是被敲掉了一颗牙。”
杜如命松了口气,又问道:“金兀术那边……”
“他命大,跑出去了,损失是预料之中的。”
“他这支偏师,本就是诱饵,也是试金石。”
“王庭果然没完全信任他,所谓的‘接应’,实则是想借刀杀人,或者连他带我们一起打。”
“那金兀术身份之事……”
“经此一役,王庭那边,无论大祭司心里怎么想,面上都会更加咬定金兀术是‘被陷害’的忠臣。”
“毕竟,他们派去的‘接应’部队差点被我们包了饺子,若再承认金兀术是奸细,岂不是说明他们自己蠢到被奸细和敌人联手算计?王庭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杨秀宁轻声道:“只是,金兀术部损失不小,他本人恐怕……”
“他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吃了这么大的亏,他要是还能忍气吞声,那就不是金兀术了。”
“他现在比谁都想知道,到底是谁在背后推他进火坑。”
他看向杜如命。
“关外流言,查得怎么样了?源头可有线索?”
杜如命脸色凝重起来,递上一份密函。
“殿下,有些眉目了。”
“流言最初并非从某一处爆发,而是几乎同时在关内三处、关外五处地方散开。”
“传播者多为行商、游方僧道、甚至一些说唱艺人。”
“追查下去,线索最后都指向……京畿一带。”
“而且,手法老练,资金充裕,绝非寻常人所为。”
“我们暗中扣押了两个最早在戍北关内散布‘铁浮屠’消息的说书人,用了些手段。”
“他们交代,是一个自称来自京中某位贵人门下的管事,给了他们银钱和话本,让他们在茶楼酒肆里‘偶然’说起的。”
“那管事行事谨慎,未露真容,但口音……像是宫里宦官惯有的腔调。”
杨慎接过密函,扫了一眼,眼神渐冷。
“宦官……曹贵妃的人,还是司礼监那位李公公提前落子?”他冷哼一声,“看来,咱们这位监军人还没到,刀子已经递过来了。”
“殿下,是否要采取措施?截断流言,或者……”杜如命做了个手势。
“堵不如疏。”杨慎将密函扔进炭盆,“他们想让我乱,想让我辩白,我偏不。”
“戍北关一切照旧,该练兵练兵,该巡防守巡防。”
“对关内流言,一概以荒谬无稽,扰乱军心论处,抓几个跳得最欢的典型,以军法惩办,公示于众。”
“关外……关外他们爱传就传。王庭都不急,我们急什么?”
“那金兀术那边,若他真来联系……”
“给他指条路,让他去个安全的地方,我要见他一面。”杨慎顿了顿,“另外,帖连河那边,接触得如何了?”
杨秀宁答道:“按殿下吩咐,已与他派来的心腹见过一面。他开出的价码不低,想要关内一处田庄,保他后半生富贵平安,还想要个虚衔。”
“他愿意提供的,包括王庭近期的兵力部署调整意向,几位王庭长老的立场和喜好。”
“赫连勃勃部真实的粮草储备点和几个秘密关系网,还有……他怀疑的王庭在关内经营的几条暗线。”
“胃口不小。”杨慎淡淡道,“告诉他,田庄和虚衔,可以谈。”
“他给的货,得先验成色。”
“让他拿出点实实在在、马上就能用上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……王庭下一步,会主攻哪里?赫连勃勃最近频繁往来的那个皮货商人,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“是。”
“记住,和帖连河打交道,要像熬鹰。不能急,不能信,一点点吊着他,把他肚子里的东西,连渣滓都榨出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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