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山道。
魔家四兄弟蹲在峭壁上的岩洞里。
“来了。”魔礼寿忽然开口。
花狐貂曾被王溟收走过一段时间,那段时间他只能逼着自己去听、去看、去感受。
如今花狐貂虽然回到了他袖中,但他的感知可比从前灵太多。
四兄弟从岩洞中探出头。
山道下方,一支西岐精锐正贴着峭壁缓慢移动。
他们穿着轻甲,持短刀,一看就是擅长山地作战的老卒。
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。
目测至少五千人。
魔礼青压低声音:“老三老四,封住退路。老二,跟我正面压上去。”
四兄弟无声无息地从岩洞中滑下。
没有法宝的光芒,没有震天的声势,只有四尊铁塔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山道中。
魔礼寿和魔礼红贴着峭壁绕到山道后方,魔礼海跟着魔礼青从正面压下去。
那支西岐精锐走得极稳。
他们都是老兵,知道在这条最险的山道上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
但他们不知道,四面的阴影里,四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。
魔礼青举起右拳。那是信号。
四兄弟同时动了。
魔礼青从峭壁上纵身跃下,没有用剑,用的是拳头。
右拳骨节上全是这些年空手结阵磨出来的老茧。
一拳砸下,最前排的刀盾手连人带盾向后飞出,撞翻了身后整排长矛手。
魔礼海从左侧切入,他没有用刀,用的是肩膀。
这一撞,直接将三名西岐精锐撞得骨骼碎裂,横飞出去。
魔礼寿和魔礼红从后方收网,四兄弟的配合已不需要任何言语。
正面碾压,左侧收割,右侧封堵,居中策应。四人的位置不断交错、轮换,像四面铁壁同时向中间挤压。
山道狭窄,五千人根本展不开。
最前面的人想退,被后面的人堵住。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挤。
四兄弟每出一拳必有一人倒地,每进一步必有一片血雾。
那领头的中年汉子终于反应过来,嘶声吼道:“散开!快散开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四兄弟同时暴喝,声音在山道中炸开,震得峭壁上的碎石簌簌而下。
四道身影同时朝中间撞去,那一撞,山道中段整整齐齐地凹陷下去。
数十名西岐精锐在这一撞之下骨骼尽碎,瘫软在地。剩下的终于溃了,丢下刀盾不顾一切地朝山道两端逃窜。
但魔礼寿和魔礼红早已封死了退路。
山道重归寂静。五千精锐,活着退出山道的,不到八百。
魔礼青站在山道中央,甩了甩拳头上的血。
魔礼海走过来,甩了甩右拳。
“大哥,你手。”
魔礼青低头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地在裤腿上蹭了蹭。“没事。当年空手被仙师的傀儡揍了那么久,比这疼多了。”
后方粮道。
李靖按剑立于哨塔上。
他的副将沈念乃是孔宣特意安排的,正蹲在哨塔边缘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。
“总兵。”沈念吐掉草茎,“来活了。”
山道转弯处,一支西岐轻骑转了出来。
不穿重甲,只着皮甲,马匹也没有披甲,速度极快。
专门用来奔袭粮道的精骑。
领头的是个面色阴沉的年轻将领,腰悬长剑。至少两千骑。
李靖从哨塔上跃下,落在山道正中央。
长剑出鞘。
王溟说过他没有修道天赋,但武道根基深厚。
这些年的苦修,他从一个只会舞剑的凡人武将,踏入了真正的剑道之门。
没有剑气外放,没有光华漫天,只有手中这柄剑,和无数次挥剑磨出来的准头。
那支轻骑没有停。
领头的年轻将领一马当先,长剑出鞘,剑锋直指李靖咽喉。
李靖没有闪避。他上前一步。
剑尖精准地点在年轻将领的剑格上。
年轻将领只觉手中长剑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震得脱手飞出,低头看见自己握剑的手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李靖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咽喉上。
“下马。”李靖说。
年轻将领的嘴唇剧烈颤抖。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从没见过这样的剑法。
力度之强,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反应。
他翻身下马,身后那支轻骑齐刷刷勒住了缰绳。
“放下兵器。”李靖的剑尖依旧抵着他的咽喉,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帅,陈塘关李靖在此。若他不服,便亲自来。”
轻骑们面面相觑。
第一把刀落在地上,然后是第二把,第三把。
>>>点击查看《截教听我指挥,我带你们爽玩洪荒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