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沉默了很久。
“宋大哥因在下承受无妄之灾,没有救出他之前,在下绝不能离开。”
他的手指在案上蜷缩,指甲刮过木面,留下浅浅的白痕。“在下若走了,宋大哥必死无疑。在下这辈子欠宋大哥太多,还不完。至少这一桩,在下不能让他用命替在下受罪。”
“本座知道了。”
“宋异人的事,本座来想办法。”
姜子牙猛然抬头。
“本座不能承诺你能尽快救出他。但本座可以承诺你,这件事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方才说,你欠宋异人太多,还不完。本座要告诉你,你不欠他。
你不欠任何人。是阐教欠你的,是这所谓欠你。你只是一个人,扛了太多不该你扛的东西。”
姜子牙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宋异人那边,本座会派人去查。”
王溟看着他。
“你暂且继续做你该做的事。只是记住,从现在起,你做的每一件事,将不再是为了阐教,而是为了我人族。”
姜子牙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朝王溟深深一揖。
一揖到地。
“子牙,多谢仙师!”
他没有说谢。有些恩情,不是简单一个谢字能偿还的。
王溟受了他这一揖,随即站起身来。
“走了。你自己保重。”
帐帘掀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那张地形图哗哗作响。
姜子牙站在帐中,保持着作揖的姿态,很久没有直起身。
翌日清晨。
汜水关城头,火把在晨光中逐一熄灭。
余化站在城垛后,望着关外那片被朝霞染红的荒原,眉头微皱。
昨夜西岐大营的鼓声停了整整一夜,如今却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所有人都清楚那绝不是退兵的意思,而是暴风雨前的寂静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不止一道。
余化转过身。
城楼下的甬道里,一队队人马正在锦衣卫的引导下鱼贯而入。
最先登城的是张奎和高兰英。
夫妇二人并肩而行,高兰英手中提着那面王溟为她炼制的护心镜,镜面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色。
张奎腰间挎着那柄跟了他多年的长刀,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“渑池张奎、高兰英,奉仙师之命驰援。”张奎抱拳。
余化刚欲上前寒暄几句,一道身影已不知从何处窜了出去。
“张大哥!高姐姐!”
张桂芳扛着长枪大步迎上去,枪尖上还沾着连夜赶路时劈开荆棘留下的木屑。
他比三年前高了大半个头,唇上蓄了短须,但笑起来还是那副少年模样,
“你们也来了!路上可还顺利?我过渑池的时候还想着能不能碰上你们,结果你们早走了!”
高兰英抿嘴一笑:“桂芳,多年不见,你倒是长高了。”
“那可不!仙师说我那呼名落马术有缺陷,逼我改良训练枪法,练了这么老些年,不长高才怪。”
张桂芳拍了拍自己肩头的枪杆,又转头朝余化挤了挤眼,“余哥,你这脸色怎么比之前还难看?是不是西岐那帮崽子把你愁的?”
余化瞥了他一眼,嘴角不自觉抽动一下,算是搭理过这口无遮拦的臭小子。
“张桂芳,多年不见,你话是更多了。”
“那可不!仙师说了,让我多跟人交往,别跟某人学,一天天只会闷着。”张桂芳阴阳怪气道。
“那可不!仙师说了,让我多跟人交往,别跟某人学,一天天只会闷着。”张桂芳阴阳怪气道。
余化懒得理他。
这小子在特训场时就是这副德行,被师叔的傀儡揍了不知道多少回,嘴还是照样欠。
不过也正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让他在呼名落马术被废之后,硬是凭着一杆枪杀出了新的路。
“张小子,你又在编排谁呢?”
甬道里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嗓门。
魔家四兄弟并肩登城,四尊铁塔般的身形把甬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守军纷纷侧身避让,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这四个巨人。
魔礼青走在最前面,右拳骨节上全是厚厚的茧子,那是无数次砸碎王溟傀儡留下的印记。
张桂芳头也不回:“说你呢!吃得多占地方,上来就把路堵了!”
魔礼青哈哈大笑,大步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张桂芳肩上,拍得他整个人往下一沉。
“几年不见,你小子嘴上功夫比枪法进步快!”
张桂芳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:“你这一巴掌也没退步。仙师收了你们法宝,你们倒是把自己练成法宝了是吧?”
“那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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