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!你给我回来!”他嘶声喊着,声音在雨中回荡,
“为父错了!为父不该信什么天命!我不该!我不该啊!”
他低下头,把脸贴在儿子冰冷的脸上。
“你说过要照顾弟弟的!你说过的!你答应过你母亲的!
而且我才是西伯侯,没我的命令你怎么能走!怎么敢走啊!”
可惜再没有人回答他。
怀里的身体,越来越冷。
脸上的血,被雨水冲淡,又被新的泪水和血覆盖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伯邑考还很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没有被所谓的“天命”迷了心窍,还会在公务之余陪儿子读书。
那个孩子坐在他膝上,仰着脸问他:“父亲,这个字念什么?”
“仁。仁者爱人。一个人,心里装着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孩儿心里装着父亲,是不是就是仁了?”
他当时笑了,摸着儿子的头说:“是。你心里装着为父,就是仁。”
后来呢?
后来他忘了这句话。
他忘了那个孩子心里一直装着他。
他忘了那个孩子一直在等他能回头看一眼。
他忘了。
他什么都忘了。
他只记得那个位子,只记得所谓的天命。
眼里只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可那个孩子记得。
他一直记得,他一直记在了心里。
姬昌跪在雨里,抱着儿子的身体,再也顾不得形象得嚎啕大哭。
恢复行动的姜子牙站在雨中,怔怔地看着台上。
他的脸上全是水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他想起伯邑考对他说过的话,“先生,有些时候,假的往往比真的更能让人活下去。”
他那时候不明白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个年轻人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走出这场局。
他把所有的角色都安排好了替父亲顶罪,替西岐稳住民心,替弟弟挡住风雨。
他把所有的恶名都揽在自己身上,把所有的活路都留给了别人。
唯独没给自己留一条。
他说假的比真的更能让人活下去。
可他自己,连真假都不要了。
他只要父亲活着,只要弟弟好好的,只要西岐还是那个西岐。
他的命,也不要了。
姜子牙闭上眼睛,久久站着,心情沉痛。
高处,广成子站在云海中,俯瞰台上那场闹剧。
他的脸色铁青,眼里没有怜悯,没有感动,只有被打乱计划,被凡人玩弄的恼怒。
“感情用事的废物!”他低骂一声,拂袖转身。
可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,看着台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,看着抱住儿子嚎啕大哭的姬昌,看着站在雨中怔怔落泪的姜子牙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然后舒展开来。
不仅舒展开来,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。
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。
他本来要的是什么?
是让伯邑考上位,替姬昌收拾残局,替西岐稳住民心。
可现在呢?伯邑考死了。
以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方式死了。
他替父亲顶了罪,替西岐杀了那些恶贯满盈的将领,最后以死谢罪。
他的血,洗刷了姬昌的污名。
他的死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从此以后,谁还能说姬昌不是个好君主?
谁还能说他不是个大义灭亲的仁德之君?
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包庇,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处置,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做出那些屠村劫掠的腌臜事?
姬昌是无辜的。
百姓们会这么想。他们一定会这么想。
广成子站在高处,看着台下那些百姓。
雨还在下,可百姓们没有走。
他们站在雨里,看着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,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痛哭的姬昌,看着那十七具罪将尸体。
沉默。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,有人开口了。“侯爷……侯爷他……”
“侯爷是大义灭亲啊!”
“是啊!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包庇!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传闻中的坏人?”
“定是朝歌的暴君故意栽赃给侯爷的!”
“对,那些事一定是伯邑考干的!侯爷是被蒙蔽的!”
“侯爷才是真正的仁德之君!”
百姓的声音汇在一起,如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雨声,淹没了风声,更淹没了姬昌的哭声。
“侯爷!高义!”
百姓们举着拳头,喊着姬昌的名字,喊着喊着,有人跪了下去。一个,两个,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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