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定眼神剧烈波动。
此人言语虽狂,但那份从容气度,绝非寻常江湖客能有。
尤其是他提及侯爷家中难处和被算计时的那种笃定。
侯府这些年来的确阴云笼罩,老夫人、夫人和公子同时染上怪疾,此事虽已全力隐瞒,但高层将领多少有所耳闻。
难道……
“侯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?”高定沉声道,试探着,“你若真有凭据,可先交予我。若只是空口妄言……”
“凭据?”王溟轻笑一声,“我不需要向你证明,因为只有我能解决苏护的麻烦。既然你不信,此处我也不准备多留。”
说罢,王溟顶着周遭戍卒的武器,淡定地走远。
高定心头一震,镇守城关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人物,刀斧胁身丝毫不露怯色。
最终,他叫住了王溟。
“你,随我来。但需卸下兵刃,蒙上双眼。”他警告王溟,“若你心怀不轨,我保证你走不出侯府三步。”
王溟则很干脆地将腰间铁剑解下,随手扔给旁边一名戍卒。
“带路。”
他没有要求解除蒙眼,但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,反而让高定更加确定。
此人要么是疯子,要么,真有扭转乾坤的能耐。
王溟在高定和四名精锐亲卫的护送下来到侯府。
王溟的神识缓缓铺开,将侯府内外一切了然。
明哨暗岗,法术波动,还有一股萦绕在侯府内院、异常阴冷的气息。
虽远不如玄都与罗睺强大,但确实是魔修的手段。
果然有蹊跷……
很快,眼上黑布被取下。
偏厅内,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,唯有几盏油灯跳动。
主位上,端坐着一人。
正是冀州侯,苏护。
他目光如鹰隼,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王溟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眼神里有审视,有疑虑,有久居上位的压迫,更有毫无办法之人对最后一点可能性的谨慎。
偏厅内沉静至极,唯有油灯偶尔噼啪作响。
高定和亲卫屏息凝神,手始终搭在刀柄上。
良久。苏护开口,面色严肃带着十足的压迫感:“高定报我,你在城门处大放厥词,言本侯受人蒙蔽、被人利用。还说能解决我的麻烦?”
他刻意加重了语气,紧紧盯着王溟的脸,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,试图找出一点慌乱。
“阁下既然敢来,当知晓,”苏护身体前倾,沙场悍将特有的杀气与威严扑面而来,“本侯,可不是有耐心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尤其是对那些来历不明、故弄玄虚之辈。”
王溟迎着他的目光,神情没有半分波动,嘴角反而勾起近乎玩味的弧度。
还得是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啊,总以为自己是高位者,殊不知他王溟连天道都不怕,遑论你一个小小人间诸侯。
“正巧,”王溟顺势坐到次席,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茶,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家中,“我也不是爱说废话的人。不过侯爷,你府上的茶,可着实有点次了。”
他啜饮一口,故意蹙眉,将茶杯放回案几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这一连串旁若无人的动作,在肃杀的偏厅里显得格外刺眼,更是对苏护权威的挑衅。
苏护眼中寒光一闪,怒意升腾。
高定等人更是心头一紧,几乎就要拔刀。
此人实在太狂!
“放肆!”高定忍不住低喝一声。
苏护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他盯着王溟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,心中那股异样感愈发强烈。
此人要么是故意寻死,要么是真有所恃,以至于全然不将他这冀州侯放在眼里。
“茶次不次,不重要。”苏护的声音更冷,强压下心头怒火,“重要的是,阁下若只会品茶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本侯的耐心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送客!”
苏护起身,眼神示意高定等人。
“是!”高定应声,眼神一厉,朝身后四名亲卫一挥手。
他们皆是冀州军中百里挑一的悍卒,身形魁梧,动作迅捷,闻令即动,眨眼间便如猎豹般扑向安坐品茶的王溟。
苏护背对着厅内,负手而立。
他要看看,这个狂徒在真正的武力面前,是否还能保持那份令人恼火的从容。
然而,预想中的挣扎、碰撞、乃至惨叫都未发生。
厅内陷入诡异的凝滞。
四名扑到一半的亲卫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身体全都僵在半空,保持前扑的姿势。
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,眼神里满是骇然。
他们感觉不到任何束缚,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,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,这一刻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流逝。
高定瞳孔骤缩,下意识就要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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