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
裴落珩的贴身小厮在戌时末才回到裴府。
“你去哪里玩儿了?”裴落珩不悦的道。
“少爷,我一直跟着邹小姐啊。”小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自己倒了杯热茶,咕咚咕咚喝下。
“少爷不知,那四个人太能溜达了,她们从……”小天把四人的路线说了一遍,听的裴落珩都愣怔片刻。
“少爷,她们住在京城最好的客栈——祥云楼。”
“你回去歇息吧。我去找祖父。”裴落珩起身便去了裴元庆的院子。
甬道上,裴落珩的庶弟在与两个小厮放爆竹。
“大哥哥,来放爆竹!”
“你小心着些,别嘣了手。”
裴落珩不放心的叮嘱小厮几句,才又朝着裴元庆的院子走去。
裴元庆正在与三个孙女玩马吊牌。
“祖父,小天回来了。”
“哦!那小童住哪里?”裴元庆盯着自己的牌面。
“祥云楼。”
“嗯。我就说,那小童应不是一般百姓家的孩子。”裴元庆把牌面捂在胸前,“给她下个帖子,邀她明日午后来府里。”
“是,祖父。”
“祖父要收她为徒吗?”大孙女问。
“她要真是在围棋上有天赋,收她为徒也未为不可。”
“大历朝几十年未有女国手,祖父要是能培养出一个女国手,那祖父的声名定会在王抗之上。”裴落珩说道。
“哼!没准王抗也在打这个小童的主意呢。明日让小天早点把帖子送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再与你祖母说一声,让厨娘做些小童爱吃的点心。”
庆王府
“竟是怡妹妹!”谢清竹很吃惊,“今日午后,定王妃来串门,还说起这个事。”
“怡小姐的身份不能显露人前,小禾说去黑市买个偏远之地的户籍。”
“我也是如此打算的。谢家的事刚过去没两个月,我本想着再等等,如今看来,是等不得了。”谢清竹挑了挑灯花,又说道,“桌子上的点心是定王府的厨子做的,你尝尝。”
小苗拿起一块红绿相间的圆糕,小口吃起来。
“邹夫人过的如何?”谢清竹问小苗。
“邹夫人胖了,也爱笑了。小禾勒令邹夫人少吃,说不喜有一个身宽体胖的徒弟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清竹抿嘴笑,“我原想着让怡妹妹在庄子上待到及笄,我再给她找个忠厚之人嫁了。”
“没想到,怡妹妹在围棋上竟有如此天赋。”
“既如此,我就给她找个师父,若怡妹妹能在围棋上有所成,来日便可收徒教课。”
“自己有一技傍身,能赚银子,在夫家说话也硬气。”
“今日,我们从采芹街出来,一直有人跟着我们。要是明日有帖子邀请怡小姐,怡小姐去还是不去?”小苗问。
“不去。她还没有户籍。不管是谁来的帖子,就说积食,又染了风寒。暂且不离京。我让二舅舅尽快弄两个户籍。”
翌日,初七,裴国手和王国手都下了帖子。
小苗把谢清竹的打算说与谢婉怡。
谢婉怡乖巧点头,“好,那我就在屋子里待着。”
裴府
“积食还染了风寒?”裴落珩微微皱眉,他不甘心,还想再与邹小姐手谈一局。
“从戏台开锣,邹小姐的嘴就没闲着,听完戏,她们又去状元楼,不积食才怪呢。”小天边说边摇头。棋艺再高超,也还是个贪嘴的小童。
裴落珩叹气:本想一雪前耻,唉!初八到书院还得被王目嘲笑。
日落时分,邹氏收到了一封谢清竹的信。
看过信,邹氏便把信纸扔到了炭盆里。
她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夕阳渐渐隐没。
直到隔壁传来张婶打孩子的呜嗷喊叫声,她才站起身。
蜡烛点燃,烛光里的邹氏早已泪流满面。
初八
京城的几大书坊都在醒目的位置摆上了庆王妃的新书《京城百年的风移俗易》。
与庆王府和张大学士府有交往的人家,都会买上一二本。
谢清竹让秋菊去书坊买了四本,一本送到云想阁,一本自己留着,二本送到了海家。
短短半日,刊印的一百本便全部售罄。
史嬷嬷笑着从外面走进来,“我的王妃哟,书坊老板说,一百本都卖光了。问王妃,要再刊印多少?”
“不过是熟人捧场罢了,”庆王妃是清醒的,“让老板再刊印五十本,过段时日,参加春闱的学子便陆续进京,到时再多刊印些。”
兵部
今日开印,并无多少事务要做。
吃过午食,庆王就端着茶盏到处溜达消化食。
他走到吕将军的屋子前,见窗户半开,便走到窗口处,只见吕将军正捧着一本书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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