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
唰唰的扫地声在王府的四处响起。府门口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只是光色昏黄,被寒气浸得有些凝滞。
门房刚一打开大门,就发现门口立着俩人。
俩人听见开门声,快步走到门口,自报了家门,把帖子递到门房手里,便小跑着离开了。
门房抬头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,心里叹道:奴仆不易。
门房手里的两个帖子:一个是董侧妃的娘家,董家送来的帖子;一个是世子妃的娘家,谢家送来的帖子。
董家的帖子被门房放到了抽屉里,等王爷或二少爷出门再送到二位手中;世子妃娘家来的帖子是白色的,这是报丧贴啊!这么早就送过来,难道昨夜安阳侯,不,谢老爷死了?
门房拿着帖子边走边想:哎呦呦,许是被夺爵后,心下郁结,抑郁而终!谢老爷年岁不大,可惜,可惜了!
小丫环拿着报丧贴敲开了云竹院的院门。
刚刚起身的小禾迷迷瞪瞪的开门,接帖子。
她把帖子拿到了厢房,又一头倒在了床上。
小苗正在净面。待盥洗完,她拿起桌上的白色帖子,打开,冷笑道,“贾氏又不是今早死的,干嘛一大早送白帖子?这不是摆明了恶心人吗?”
小禾在床上接话道,“谢明礼的脑子,也就只能玩这样的小伎俩。要是我,我就找一队人,穿着麻衣,招摇过市,给王府送帖子。这才叫恶心人。”
小苗……
一盏茶的功夫,正屋亮起了烛火。
小苗提着热水壶,小禾端着铜盆走了进去。
谢清竹正给赵子云穿外袍。
“世子妃,谢家送来的丧贴。”小苗把白帖放到桌子上。
“这么早?”谢清竹给赵子云系腰带的手一顿。
“那老太太不是早死了吗?又不是昨夜死的,为何一大早送丧帖?”赵子云抠着眼屎问道。
“许是怕我不去,趁着王爷还未上衙,让王爷知晓谢家办丧。我要是不去吊唁,王爷也不会允的。”
“你何时去?”
“明日。今日太仓促了。”
“那我今日不出门了。”赵子云搂着谢清竹的腰,撒娇。
谢清竹……“为何?”
“养精蓄锐。明日才能去救你。”
谢清竹……“我不需要你救,你只要在约定的时辰,进到谢家灵堂就可。”
“那我也不想去天工楼。”赵子云又躺在了床上。
“你还要当官?约莫父王都已出门了。”谢清竹走到铜盆前洗漱。
“竹竹,当官我也不当那种去上早朝的官。”
“你就想当五品以下的官?”谢清竹停止洗漱,被赵子云的远大志向惊住了。
赵子云躺在床上没吱声。
此时,两个小丫环拎着铜炭盒进来,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新炭。
谢清竹洗漱完,坐到妆镜前,小苗过来给她挽发。
谢清竹说道,“喵喵,吃过早食,你回个帖子,说我明日午时初到谢家。”
“小禾,你去竹帮,让丑嬷嬷明日巳时中来王府。再去竹帮找一辆马车,明日去接秋菊。你再顺带去菜市场买些辣椒面。”
“世子妃,多叫些人跟着吧!”小禾正端起铜盆,想要往外走。
谢清竹摆弄着妆台上的发钗,“不用,去的人多了,他们有所顾忌,万一不敢动手,那我岂不是失去了拍死谢明礼的良机?”
“为何要买辣椒面?晚上要吃什么?”一手撑头,侧歪在床上的赵子云问道。
“辣椒面是武器。又便宜又好用。”
“哦!”赵子云想到了自己买过的面粉。
庆王出府的时候,门房出恭;赵子昭出府的时候,门房马上把董家的帖子递了过去。
赵子昭打开一看,心里冷笑:哼!还想让我母亲给她说情,留在京城?留下作甚?继续搅合?
他拿出火折子,在府门口就把帖子给烧了。
门房心里一惊:一会得叮嘱那两个跑腿的小厮,不管董家是来人还是送物,可千万别往内院传。
谢府
门房接到谢清竹的回帖,立马就把帖子送到了知意居。
苏姨娘知晓自己活不长后,很多事都交给秋菊与冷梅去办。
此时,冷梅与秋菊正坐在知意居的亭子里给婆子丫环派差。
秋菊不知谢清竹是今日来还是明日来,遂对到府的帖子很上心。
她见小丫环拿着帖子进来,便走过去接过帖子,笑着说,“我给姨娘送去。”
她拿着帖子进到正屋,苏姨娘正侧躺在榻上,吃着瓜子,听坐在小杌子上的丫环读话本子。
“姨娘,世子妃的回帖。”秋菊双手把帖子捧到苏姨娘面前。
苏姨娘拿过帖子,打开一看,说道,“让她们都下去吧。今日不办丧,明日办。”
说着,苏姨娘起身,拍了拍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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