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子俞抹了一把眼泪,说道,“她去不去与我有何干系?”
“干系大了。”董浅浅白了一眼蠢弟弟,“这两封鲤鱼函都盖有庆王印信,不是摆明庆王也很讨厌那老女人吗?”
“你姐姐说的对。哎哟!这一惊一乍的,把我都吓饿了。快,叫青杏把琥珀糕拿来,再沏一壶红茶。”邵姨娘把鲤鱼函扔到桌子上。
董浅浅亲自去厢房把炭炉上热着的琥珀糕端来,青杏则提着一壶刚刚沏好的红茶。
“你下去吧。盯着点院门口,要是有正院的人过来,你就出去迎一迎。”董浅浅吩咐青杏。
“是,小姐。”
三人各吃了一块油腻香甜的琥珀糕,又喝了一盏热热的红茶,这才觉的缓过心神。
“女儿,你说,老女人真的能与我们一起去西北?”邵姨娘把脖子伸到桌子中间。
董浅浅一笑,“自然。手令都出了,就算董汐汐在庆王面前撒娇卖乖,庆王想要收回成命,也得让董母过了几个城池再找借口回京城。”
“如若董母连京城都不出,那庆王的令不就等于放屁吗?他以后还如何治军?”
“那又如何?我不还得去西北?”董子俞又拿起一块琥珀糕吃起来。
“母亲,刚刚我在想,既然董汐汐想让我们全家去死,那我们为何不让老女人先死呢?”董浅浅手捧茶盏,凝视着氤氲的茶气。
董子俞手里的琥珀糕啪嗒掉在了桌子上。
董浅浅厌恶的白了一眼这个胆小如鼠又蠢笨如猪的弟弟。
邵姨娘没说话,舔着带甜味儿的嘴唇,未几,嘴角微弯,“是啊。老女人要是死了,我的儿就是董家的唯一男丁,董家的一切都是咱们娘仨的。”
“那,那大,那董汐汐会饶了咱们?”董子俞被姨娘与姐姐的话给吓到了。
董浅浅放下茶盏,走到窗边,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一只寒鸦从院子的上空飞过。
她又走回来,坐下,幽幽的道,“这天寒地冻的,出了京城,得了风寒,没有大夫,没有药草,死了不也平常?”
“她身边一堆丫环婆子小厮。”
董浅浅皱眉,“就那么几行字,你都没看仔细。难怪能被人糊弄去贪饭堂那几两银子。”
邵姨娘嗔了女儿一眼,转而对董子俞说,“儿啊,那手令上写着,每人只可带两个下人。”
董子俞愚蠢的眼神渐渐清亮起来,“咱们这边是九个人,她那边是三个人。”
“不错,只要我们谋算好,她得了风寒死掉了,与我们有何干系?”邵姨娘拍拍儿子的手。
董子俞眼睛转了转,又转了转,“姨娘,她死了,咱们也得去西北,也回不了京城。”
董浅浅啪的拍了下弟弟的头,“董汐汐还能受宠几年?十年,不,五年最多了,等庆王厌弃她,到时,咱们就使银子,父亲给姨娘留了那么多银子,我就不信,回不了京城!”
董子俞听姐姐如此说,眼睛又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那个老女人想必还不知自己也要去西北。”邵姨娘拿起鲤鱼函,“我去告诉她,让她今夜不能寐。”
“姨娘,我与你一起。”董浅浅拿起桌上的帕子,走到门口,回头对董子俞说,“你病了,回你的院子去生病。”
董子俞……
“还不走?”董浅浅柳眉倒竖。
董子俞撇撇嘴,端起琥珀糕的盘子,先于邵姨娘母女俩出了院子。
邵姨娘母女俩走在青石板路上,路两旁的枯枝像是能插入人心。
董浅浅叹气道,“姨娘,父亲要是活着多好,有他的庇佑,我们何至于如此?”
邵姨娘想到那个对她一直宠爱有加的老爷,眼泪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到了董母的院子,俩人也没叫丫环通传,径直进了正屋。
屋内只点了两根蜡烛,昏黄的烛光下,一个小厮正蹲在地上给董母洗脚。
董母被突然进屋的俩人给吓了一跳,邵姨娘母女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。
“你,你们,都这个时辰了,有何事?”董母有点磕巴,用脚一踹小厮,小厮忙端着水盆,低头出去了。
邵姨娘母女虽心惊,但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。如今,先要让老女人知晓,她被庆王厌弃,被庆王给弄到西北去了。
“夫人,您看看这个。庆王给俞儿的,让俞儿带给您。”邵姨娘如以往一般伏低做小。
董母见俩人规规矩矩的站着,没有提起刚刚的事,遂心下稍安。
她打开鲤鱼函,一目十行,“怎,怎会如此?这是庆王的手令?”
“是。俞儿说是庆王的亲随,叫霍?”
“霍文,是霍文亲手交给弟弟的。”董浅浅接话道。
董母手一松,鲤鱼函飘落在地。
“这,不可能。董子俞去西北,你们是至亲,你们要跟着,我为何要去?”董母双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,怒喊道。
邵姨娘与董浅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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