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侧妃散步回来,径直走进董母歇息的厢房。
“母亲,刚刚我和王爷在府里散步,碰到了张允儿。”董侧妃握着茶盏,目光沉沉的望着袅袅茶气。
“那丫头当着王爷的面,给你难堪了?”
董侧妃摇头,“她说,她前几日在青雀大街上,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,和我如今的样子七分像,和豆蔻年华的我十分像。”
“这有何奇怪,天下之大,容貌相似的人何其多?”董母拍了拍女儿的手。
“母亲,我已不再年轻。我怕王爷把这句话当了真,要是找到那个女子……”
“青雀大街商铺众多,每日往来之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,上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女子?”董母觉得女儿的脑子还没有恢复清明。
“母亲,王爷在大历朝的地位仅次于当今,他只需略加示意,自会有许多人愿意去寻这个女子去攀附他。”董侧妃将茶盏重重地拍在桌上,压低声音喊道。
“这,”董母脑子也在转着,眉头逐渐皱起来,“还真是有可能。”
董侧妃往董母身旁挪了挪,小声说,“母亲,让家里年长些,见过我容貌的嬷嬷都去青雀大街寻这个女子。找到后,别惊动她,查清她的住所,以及家人是否为官府中人。”
董母略略思索,回道,“好。我让吴嬷嬷这就回家。”
董侧妃哪知,这就是张允儿的一句戏言,是话本子里的一个桥段。
为了这句戏言,董家在青雀大街上寻觅了半年之久。
张大学士府
张老夫人站在张大学士书房前的桂树下,正指挥丫环小厮打桂花。
米粒似的鹅黄花朵扑簌簌落到丫环们撑着的白棉布上。
甜香气味瞬间浸满整个院子。
张路儿和张千儿小跑着进来,笑着问,“祖母,母亲说您要做金秋桂花宴?”
“我整理了一些古籍上的桂花方子,今年咱们自己试着做一次,做的好,明年咱们府就开个桂花宴。”
书房里,张大学士放下手中的《秋声赋》,望着窗外飘洒的金黄,听着两个孙女的笑声,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。
张老夫人让小厮摘下几只戴着花儿的桂枝,拿出一只递给张千儿,“放到你祖父书房那个白瓷瓶里。”
张老夫人又对张路儿说,“明日咱们做桂花宴,你一会去王府,把你大姐姐接回来。再邀请你姑姑和表哥。”
庆王府
“王妃,路儿小姐来了,说是要接大小姐回府。”
“快让她进来。”王妃说着,从书桌处站起身,走到外间,正巧,张路儿进来。
“姑姑日安。”张路儿眉眼带笑,行了一礼。
“快过来。”庆王妃把张路儿拉到身旁坐下。
“就你自己?千儿怎么没带来?”
“千儿正和祖母筛拣桂花呢。祖母整理了一些古籍上的桂花方子,明日要做桂花宴,是以,让我来接大姐姐回府。”
“祖母说,姑姑和表哥要是得空,明日也回去。”
这时,碧芜端着两盏桂花熟水进来,“二小姐,尝尝我们王府里的桂花树做的熟水。”
张路儿喝了一口,细品几下,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嗯,王府的桂花就是比张府的有富贵气。”
庆王妃轻弹她的额头一下,“作怪!”
“你今儿就别走了,在王府里逛逛,晚间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。明儿一早,我和你们俩一起回去。”庆王妃帮张路儿正了正略微歪斜的发钗。
“祖母见到姑姑,定然欢喜非常。”
“让碧芜带你去允儿的院子,你们俩自己玩。晚间过来吃饭。”
张允儿和张路儿的关系既不亲密,也无多少嫌隙。
不过,既然张路儿来接她,她也得报以热忱款待。
二人在屋子里吃吃喝喝了一会,张允儿就提议带她逛王府。
对于庆王府,张允儿来的次数比张路儿多上许多。
这自然和二人的母亲有关。
赵氏想攀附王府,张允儿幼时,动不动就怂恿张允儿在王府里小住几日。
而马氏没有这个想法,自也不会让张路儿去打扰王妃和世子。
“我们去后花园。王府的后花园比咱们府的好看多了。”
“还有石榴果,前儿我还吃了两个又红又大的石榴果呢。”
“再去看看没有熟的,给你摘两个尝尝。”
“王府厨子做饭也比张府好吃……”张允儿一路说个不停。
张路儿偶尔插句话,一路都在看王府里的景致。
“穿过前面的月亮门,就是后花园。”张允儿说道。
此时,董母挎着竹篮子,从月亮门里走出来。篮子里放的还是石榴果。
张允儿小声对张路儿说,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就是董侧妃的母亲。
董母也见到了张允儿,心里的怒气又升腾起来。
张允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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