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下闪着寒光。
为首一将,四十出头年纪,生得虎背熊腰,面如锅底,黑得发亮。
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黑白分明,透着逼人的煞气,像两把刀子。
他身着明光铁铠,骑着一匹赤红色战马,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半个头,皮毛油亮,四蹄踏雪,奔跑起来如一团火焰。
他手中长槊斜指前方:
“桓石虔在此!秦贼纳命来!”
其扬声高喝,槊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
正是晋冠军将军桓石虔。
桓石虔一马当先,直冲秦兖州军的中军。
他身后那二百余骑紧随其后,马蹄翻腾,扬起漫天尘土。
那些骑士个个弓着身子,伏在马背上,长槊平端,槊刃如林,寒光闪闪。
他们齐声呐喊,那喊声如潮水涌来,震得人胆战心惊。
紧接着,西侧林子里也涌出无数步卒。
那些步卒皆着皮甲,手持长矛、长戟,呐喊着一齐冲出。
矛戟如林,密密麻麻,像潮水一般涌来。
更有弓弩手一边跑一边放箭,箭矢如蝗虫般飞来,嗖嗖嗖地落在兖州军阵中。
兖州军猝不及防,前队顿时大乱。
那些走在前头的士卒,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,便被冲来的骑兵撞翻在地。
马蹄踏过,惨叫声四起。
长槊刺来,血光迸溅。
一个士卒被槊刃刺穿胸膛,那槊尖从后背透出,带着一蓬血雾。
他张嘴想喊,却只吐出一口血沫,身子软软地滑下马去,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。
又一个士卒被撞得飞出去,摔在路边的沟里,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,脑浆迸裂,白的红的流了一地。
有那机灵的,丢了兵器就往后退,却被后头涌上来的自己人挡住,进退不得。
有那胆小的,跪在地上求饶,却被骑兵一刀砍倒,头颅滚落在地,骨碌碌滚出老远,眼睛还睁着,满是恐惧。
张崇脸色煞白,勒着缰绳,那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连连后退,险些把他掀下马来。
他嘶声喊道:“快!快顶住!顶住!不许退!退者斩!”
可哪里还顶得住?
兖州军两万人马,绵延数里,首尾不能相顾。前队被晋军骑兵一冲,立时溃散。
那些士卒有的丢了兵器往后退,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干脆钻进路边的林子里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后头的队伍还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,便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有那队主模样的军官,挥着刀想拦住溃兵,却被溃兵一拥而上,撞倒在地,不知被多少人踩过,等溃兵过去,他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早已没了气息。
杨光带着亲兵拼死抵挡。
他挥着环首刀,砍倒了两个冲来的晋军骑兵,可更多的晋军涌上来,矛戟齐刺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他的亲兵死伤惨重,护着他且战且退。
一个亲兵被长矛刺中腹部,惨叫着倒下去,肠子流了一地。
又一个亲兵被长戟勾住脖子,拖下马去,被乱刀砍死。
杨光眼眶泛红,挥着刀拼命厮杀,刀刃都砍卷了刃,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,滑腻腻的,几乎握不住。
“使君!快走!”
杨光回头冲张崇喊道。
张崇这才回过神来,拨转马头就要往后跑。
可那马被溃兵冲得东倒西歪,跑了几步便被一群人堵住,怎么也冲不出去。
那些人都是溃兵,有的空着手,有的扛着兵器,有的背着包袱,乱糟糟挤在一处,推推搡搡,互相踩踏。
张崇急得满头大汗,挥着马鞭抽打马臀,那马嘶鸣着,扬起前蹄,险些把他掀下来。
可前头的人太多,马冲不出去,只能原地打转。
桓石虔瞧见了那穿着明光铠的肥胖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他一夹马腹,那匹赤红战马长嘶一声,直冲张崇而来。
手中长槊平端,槊尖对着张崇的后心。
他身后几个亲兵紧随其后,替他挡住两侧冲来的溃兵。
“秦狗,纳命来!”
桓石虔一声暴喝,那声音如惊雷炸响,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张崇回头,见那柄长槊已刺到眼前,槊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,越来越大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大叫一声,竟从马上滚了下来。
扑通一声摔在地上,那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滚,沾了一身的泥,脸上、手上、衣甲上全是泥巴。
那匹黄骠马被他猛地一摔,竟也跑了,冲进溃兵群里,转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桓石虔一槊刺空,勒住马,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张崇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那笑容里满是轻蔑,还有几分残忍。
他翻身下马,提着长槊,一步步走向张崇。
那长槊的槊尖拖在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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