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没,邻郡窥伺,大伙须时刻警醒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
“白日劳作,是助工坊建设;夜间值守,是保一方平安。从明日起,日常操练照旧,辰时演阵,午时习射,申时练矛。另加设夜训,温习火把号令、夜间辨位。”
顿了顿,声音转厉:
“但有几点,你等须牢记在心:一不得欺压工匠,二不得擅离职守,三不得泄露工坊机密。违者,军法处置!”
“诺!”众卒齐应。
陈儁又道:“各什长听令:樊大乙什,明日调去盐场护卫;何泰甲什,陶窑区护卫;许威丙什,渡口修复护卫;吕雄丁什,营地巡逻;朱鹏戊什,外围警戒、哨探轮换。各什长自行安排伍内分工,务必周密。”
“诺!”
五位什长齐声抱拳。
陈儁令各什带回休息。
毛德祖回到营棚,棚内已铺好草席。
二十二名战兵、辅兵挤在长约七丈、宽三丈的棚内,虽拥挤,但草席干燥,棚顶铺得厚实,倒不怕漏雨。
侯三挨着毛德祖躺下,低声道:
“德祖哥,你说……水寇真会来吗?”
毛德祖将长戟放在身侧,淡淡道:
“没事,咱们练了这几个月,水寇不来便罢,若是敢来,正好见个真章。”
胡麻子在另一边笑道:
“侯三,你怕个鸟!咱们有弩,百步外就能射他个透心凉。再不济,结阵死守,咱们这营垒,没个上千人攻不进来。”
石猴儿插嘴:“伍长,可我今日听工匠说,往西十里有个废弃的渡口,早些年还有商船停泊,后来因水寇绝了。你说那些水寇,会不会在那儿有窝点?”
樊大还没睡,听见这话,扬声骂道:
“就你小子耳朵长!管他窝点在哪儿,来了就打,不来咱们乐得清闲。睡觉!明早还要干活!”
棚内渐渐安静,只闻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毛德祖仰面躺着,透过棚顶草缝看见几点星光。
他想起离家那日,母亲将一贯铜钱缝进他衣襟,父亲烙了十张麦饼。
如今他已吃上军粮,穿上军衣,手中这杆长矛也越使越熟。
只是不知家中父母如何了?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……
此后十数日,工坊建设日新月异。
第一座大窑砌成,窑身高一丈五尺,窑室可容三百件陶坯。
卜师傅领着徒弟们开始制作陶坯,用的是本地红陶土,掺入适量细沙,揉匀后拉坯成形。
第一批烧的是日常用的盆、罐、碗、瓮,虽无釉色,但质地坚实,敲之有声。
盐池扩至五口,淋卤、煎煮的流程也渐趋熟练。
丁绾之前从难民中招募的煮盐匠人起了大用,他们中有经验的老盐工提出改进之法:
在淋卤池中加入草木灰,可吸附杂质;
煎煮时控制火候,先武火后文火,所得盐粒更细更白。
这日,丁绾亲自察看盐场。
五口盐池呈田字形排列,池间以暗渠连通。
工匠们正在池中铺碎土,几个年轻力壮的用木杵夯实池底。
池旁搭起草棚,棚下架着十口大铁锅,锅下柴火熊熊,锅内卤水沸腾,白汽蒸腾。
一名老盐工用长柄木勺搅动锅内卤水,见丁绾来,忙行礼:
“夫人请看,这锅盐快成了。”
丁绾近前观看,见锅内水分将尽,锅底析出白色颗粒。
老盐工将盐铲出,铺在竹席上晾晒。
盐粒虽仍有些灰白,但已无苦味,捏几粒尝之,咸味纯正。
“一日能出多少盐?”
“回夫人,眼下五口池,十口锅,日夜不停,一日可得粗盐百斤。若再建五口池,添十口锅,产量可翻倍。”
老盐工估算道:“只是柴火耗费巨大,这芦苇虽多,但晒干需时日,且烧起来烟气大。”
丁绾沉吟:“可试烧煤,成皋铁官用的便是石炭,火力旺,耐烧。我让延叔下次来时运些试试。”
她又问:“这盐若运往市面,价值几何?”
一旁管事答道:“去岁洛阳盐价,粗盐每升六十钱,细盐每升七十钱。咱们这盐虽不及海盐、井盐洁白,但胜在产量稳定。若运往河北、淮北,那边缺盐,价格还能更高。”
丁绾心中默算:一日百斤,一月便三千斤,合二百四十斗,值钱二十四万钱。若产量翻倍,月入近五十万钱。这还不算陶器所得。工坊若能站稳,养难民、充军饷便有了着落。
正思量间,丁珩匆匆赶来,面有喜色:
“阿姐,大窑点火了!”
丁绾随他来到窑区。
第一座大窑前已围满工匠。
卜师傅手持火把,立在窑门前,口中念念有词,似是祈福之语。见丁绾到,他躬身道:
“夫人,吉时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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