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请夫人点火。”
丁绾接过火把,投入窑口火膛。
干柴遇火即燃,火光腾起,映红众人面庞。
窑内温度渐升,热气从烟道涌出,在窑顶形成袅袅白烟。
“烧一窑需几日?”
“回夫人,小火烘窑一日,大火烧制两日,焖窑冷却一日,前后需四日。”
卜师傅道:“这一窑装了一百五十件陶坯,主要是大瓮、陶缸,供工坊自用。下一窑便可烧制市售器物。”
丁绾颔首:“卜师傅辛苦。待这窑烧成,每位工匠赏钱二百文。”
众工匠闻言皆面露喜色,干得更起劲了。
……
工坊建设顺利,但陈儁并未放松警惕。
他每日亲自带队巡逻,足迹遍及滩涂周边十里。
这日午后,他率樊大、何泰两什往西探查,行至五里外,眼前出现一片废弃的村落。
村落约十几户人家,土坯房多已坍塌,院中荒草丛生。村口有口井,井台青石被磨得光滑,显是曾常有人用。
陈儁示意众人警戒,对樊大、何泰道:
“你二人各带士卒,分左右探查。樊大,你什走东侧;何泰,西侧。发现异常立即示警。”
“诺!”
两位什长当即领命。
樊大转身对部下四伍下令:
“胡麻子伍、孙猛伍,随我进村;吴疤脸伍、周铁臂伍,外围警戒。辅兵居中策应。”
胡麻子立即指挥:
“德祖、牛犊打头,盾牌举好;我和石猴儿左右翼;侯三随我行动,走!”
毛德祖左手持圆盾,右手握矛,与牛犊并肩走在最前。
数月操练,他已习惯这个位置——刀盾在前开路,矛戟随后支援。
他目光锐利,扫过断壁残垣,耳听八方。
孙猛那一伍从另一侧进入,两伍呈犄角之势。
一处较大的院落里,毛德祖发现地上有新鲜篝火痕迹,灰烬尚温,旁边散落着鱼骨、蚌壳。
“什长,有人在此歇过,应是不久前。”他低声道。
樊大蹲身察看,又从灰烬中捡起半片残破的麻布,布色深蓝,质地粗劣,但边缘整齐,似是被利刃割开。
“他娘的不是寻常渔户。”
他起身,环视村落:
“渔户多用网,不会携刀。且这篝火位置隐蔽,在院墙阴影下,从村外难以发现,显然是刻意隐藏。”
这时,何泰那一什也从西面过来,什长何泰手里拿着一截草绳:
“队主,村后河边发现泊船痕迹,这绳头系着木钩,是拴船用的。”
陈儁面色凝重:“看来此处是水寇的歇脚点,回营。”
众人匆匆返回工坊,陈儁立即向丁绾禀报。
丁绾正在查看盐场账目,闻讯搁笔:
“可估算有多少人?”
“从篝火灰烬、脚印看,少则二三十,多则五六十。但若是水寇,应当不止这些,可能分批活动。”
陈儁道:“末将建议,从明日起加派巡逻人手,瞭望哨增加至六人,夜间加双岗。另在工坊外三里设暗哨,以芦苇丛为掩护。”
丁绾沉吟片刻:“就依陈儁队主之言。此外,工匠劳作时,需有士卒贴身护卫。盐场、窑场是工坊命脉,绝不可有失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叔父明日就该从成皋返回,会带来新招募的工匠,以及府君拨付的粮草、器械。到时工坊人数将逾三百,更需谨慎。”
陈儁抱拳:“末将明白,定当周密布置。”
当夜,工坊加强了戒备。
瞭望哨增至六人,分守土丘和东、西两处高岗。
营地外围燃起十余堆篝火,火光可照三十步。
樊大这一什负责前半夜巡逻,毛德祖等人两人一组,沿营栅巡视。
子时前后,营中大部分人都已歇息。
毛德祖与牛犊一组,正巡至盐场附近。
盐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池旁草棚里,煎盐的灶火还未全熄,余烬闪着暗红。
忽然,牛犊拉了拉毛德祖衣袖,指向西面芦苇荡。
毛德祖凝神望去,只见芦苇丛中似有黑影晃动,极轻微,若非月光正好照到,几乎难以察觉。
他握紧长矛,低声道:
“你去报告什长,我在这监视。”
牛犊点头,猫腰往营地跑。
毛德祖伏身在一处土坎后,盯着那片芦苇荡。
黑影时隐时现,渐渐靠近,约莫有十余个,动作轻缓,显然是在潜行。
他手心渗出汗水,但呼吸平稳——这是数月操练养成的习惯,越是紧张,越要冷静。
他默默数着:一、二、三……共十三个黑影,分三组,呈品字形推进。
不多时,樊大带着胡麻子、石猴儿、侯三等人悄声赶来,何泰那一什也从另一侧摸过来。
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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