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邻表示:
“修尔算哪门子创办人?
你可以这么理解。这里没人敢说自己说了算。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才叫说了算。
本质上就是轮流坐庄,谁负责提供场地,谁负责确保今天的事不会变成明天的头条。”
“所以修尔现在就是你们所有人的白手套?”
“差不多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,不算泄露财阀机密吗?”
“这算什么机密。就算我不说,方止衍或者修尔迟早也会跟你说。”
之前林木生一直以为是修尔自己玩变态玩得花,顺便拉帮人搞个乐园开开心。
现在看来就算没修尔,也会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来干这活。这活总得有人干。
林木生又想起方止衍总是挂在嘴边那套桥梁理论。
方止衍有钱有资源,真想干什么,自己动手不就行了?
何必费劲培养个小孩,等着小孩长大,再去改变什么。
除非——他不能自己动手。
有些事他出面做不了。他得躲在别人后面。
林木生眼睛又往江邻那边斜了一下。
五大财阀里,江家搞医院和药品,雷家弄军火,洛家管洗脑和娱乐,方家玩金融和科技。
林木生脑子里转了一下修尔那张脸。
修尔在当上财阀之前,手里只有收容所。
那玩意虽然赚钱,但跟军工厂、银行、传媒帝国比起来,根本不够看。
他是怎么挤掉上一家的?
上一个搞聚会的家族玩脱了,被联手清掉。然后修尔就坐了上来。
这中间少了点东西。
修尔肯定干了点别的,才能让其他四家点头,让一个下城区爬上来的孤儿贩子跟他们坐同一张桌子。
江邻看他眼神飘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想你当年投票的时候,有没有捏着鼻子同意让修尔坐上来。”
“修尔能坐上来,是其他人求着他坐的。这么讲有点夸张,但差不多那个意思。”
林木生等着他说下去。
江邻没再继续。他站起来:
“你出来够久了,再不回去,你家方老师该以为我把你卖了。”
林木生听出来这是逐客令,也没打算赖着不走。
聚会后半夜人撤得差不多了。
狩猎游戏的动静渐渐停了,音乐也换成那种软绵绵的催眠调子。
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方止衍正站在原来的位置。
他看见林木生走过来,没问他去了哪儿,只是说:
“准备走了。”
方止衍带林木生从原路返回,沿着那条又窄又陡的楼梯往上爬。
推开那堵墙,重新回到别墅一楼。
空气一下子清新了。
他俩上楼。
祝许安暂时被安置住在走廊尽头那间客房,灯已经灭了。
林木生回到自己房间,把身上那件操蛋的斗篷扯下来扔在地上。
他冲了个澡,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肩膀那块肌肉一直绷着,现在才缓过来。
擦干出来,方止衍已经换了睡衣,坐在他房间的沙发里。
“聊聊?”方止衍说。
他今晚本来可以直接回自己房间睡觉。但他在走廊站了一会儿,还是推门进来了。
他了解林木生。
今天那些东西塞进眼睛里,需要时间消化。
按照那小孩的性格,今晚肯定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那堆念头会到处乱撞。
与其等他明天顶着黑眼圈来找自己,不如现在就坐在这里等着。
林木生裹着浴巾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。
“刚好我也想问你点事。”
方止衍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你有钱有权,想做什么自己动手不就行了?何必费劲培养个小孩,等小孩长大了再去折腾什么改造世界。”
林木生盯着他。
“别跟我说什么长远布局,你方止衍想收拾谁明天就能让他破产跳楼。结果你在这里坐着,看他们把活人当靶子射。”
方止衍看着他:
“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
“该掀桌子。”林木生说,“看不惯就掀,谁拦着就打。”
“你觉得我应该掀桌子?
掀完第二天五大财阀就剩四个,第七天变成方止衍的追悼会。
收拾一个人,和动所有人的利益,是两回事。
我今天看谁不顺眼,让他滚蛋,那是私人恩怨。其他人顶多看个热闹,没人会插手。
但我要动的是这套玩法本身——那就是动所有人的饭碗了。
就算他们平时互相内斗得再狠,一旦谁动了他们共同的利益,那就是统治阶层的集体敌人。
他们会暂时放下矛盾,先把那个破坏了游戏规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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