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有些冷,雍国大皇子萧奕起身,他身材高大,姿态挺拔,脸上带着笑意,面向楚月岚道:“此番来拜,我们备了礼,上午面见陛下时已经献过礼了,长公主的礼就现在呈上吧。”
他说完,使了个眼色,使臣捧着精致的匣子上前。
“这偶然寻得的一块暖玉髓,质地上乘,赠予长公主,望长公主希望。”
匣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暖玉髓,色泽温润,通体莹白,在光下没有一丝杂质,确实稀罕。
楚月岚淡扫一眼,幽幽道:“东西是不错,但是在我们这儿并不稀罕,大皇子若是觉得珍贵,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她神色言语间尽是看不起的意思,雍国使臣面色很是不忿,“长公主,我们诚心献礼,你却出言讽刺,简直岂有此理!”
萧奕抬手止住使臣,弯唇一笑,“长公主不满意这礼,那就是我没尽心准备了。”
他说着走到楚月岚面前,举起了手中酒杯,“我的错,给长公主敬酒赔罪。”
这人也是怪,被故意嘲讽一番,居然也不恼,还笑呵呵地要跟你喝酒,楚月岚在席位上坐着不动,抬起眼睛蹙眉看向面前之人。
萧奕为楚月岚斟酒,将自己的酒杯举起,楚月岚看着他不动,并不想跟这人喝酒。
楚惟言则觉得也给了雍国下马威了,不好闹僵,便唤了楚月岚一声,“昭宁。”
楚月岚看了他一眼,这才慢腾腾地举起杯,与萧奕碰了一下。
她用酒杯敷衍地沾了下唇,就搁下了,而萧奕仰头喝尽了酒,而后将目光在楚月岚身上落了落。
楚月岚察觉到他的目光,微蹙了眉头。
她不喜欢那种眼神,像是草原上的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,让楚月岚感到很冒犯,她有些想要发作,而那双漆黑幽冷的眼睛一转,萧奕对她温和一笑,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了。
这场宫宴,楚月岚唱白脸立威,楚惟言唱红脸调和,二人一唱一和,硬生生压下了雍国使臣的嚣张气焰。
宴席结束,楚惟言派人护送雍国皇子和使臣道宫外的驿馆安置,众大臣也纷纷离宫。
楚月岚留了下来,与楚惟言在御书房见面。
宫人端来解酒醒神的葛根茶,楚惟言喝了一盏,坐在奏折堆满的书案前,一边翻看奏折一边痛楚月岚说话。
“雍国人气焰嚣张架子大,碰上你,算是碰上对手了,今日宫宴,正要杀一杀他们的威风,后面再谈议和的事情,兴许会顺畅一些。”
楚月岚没坐,很是随意在御书房里转来转去,她站在博古架后头,拿起一个瓷瓶看,“区区一个雍国,不过是闹了一阵子,你就巴巴地要跟他们议和,他们能不蹬鼻子上脸,能不气焰嚣张吗?”
楚惟言抬头看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,两国交战,受苦的是百姓,雍国不足为惧,稍微使点怀柔手段就可安抚,朕不愿意看着百姓……”
楚月岚打断他: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,我一个长公主,哪有资格议论政事?”
她不想评论楚惟言的为君之道,反正他们两个从来也说不到一起去。
楚惟言叹了一口气,将目光又返回手中的奏折上,“那你留下要跟我说什么事?总不会是叙旧吧?”
楚月岚哼笑一声:“君臣有别,我跟陛下哪里有旧要叙?”
她说话惯爱阴阳怪气,楚惟言倒是习惯了,并不恼她,静静地听她往下说。
楚月岚自己找椅子坐了下来,不紧不慢地说:“今日过来,是要请求陛下给我选一块好封地,好让我离京之后,到封地安度余生。”
楚惟言手一顿,缓缓抬起脸来,眼神中露出些诧异,“你要离京,到封地立府?”
楚月岚“嗯”了一声。
楚惟言确实意外,在他印象中,楚月岚骄奢淫逸,怎么会愿意离开京城这繁华地。
不过他又不那么意外,楚月岚心头大事早已了了,她怕是觉得这里已经没意思了,所以才想要离开。
楚月岚究竟在想什么,他很难猜透,他们兄妹,从来不亲近,不像兄妹。
楚惟言沉默一会儿后,告诉她:“我朝并没有规矩要公主必须离京前往封地居住,先帝在时,安国长公主也一直在京城里。”
“但是我自己想去封地,你不应该乐见其成,赶紧选一块最远的封地,让我尽快离京,最好永远别回来吗?”楚月岚脸上带着几分冷嘲。
楚惟言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我没那么想过。”
楚月岚手摸着下颌,“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我,想要挽留我啊?”
楚惟言沉默半晌,只是道:“毕竟是兄妹。”
楚月岚笑了,“你这人真逗,明明恨我,还要挽留我。就像对楚惟霄一样,你上位之后,就该立刻处死他,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动手,你心可真大。你不会是念着什么兄弟情分,想要留他一命吧?”
“你跟楚惟霄自然是不一样的。”
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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