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岚抬手压低花枝,轻轻嗅闻,一股幽香流连鼻尖。
她微微一笑,将信收起来,低头看了看那颗发了芽的红豆,说:“去,给我拿个花盆来。”
长公主挽起袖子,亲自动手将那颗相思豆栽进了土里。
她将那花盆放到窗边,一边浇水一边说:“看它能不能破土生出枝丫来。”
另一个侍女躬身进来传话道:“长公主,方才陛下派人来传话,雍国皇子和使臣不日就要抵京,皆是宫中设宴接见,请长公主务必出席。”
楚月岚冷笑:“一个刚立起来的小国打到家门口了,他都不敢应战,还要跟人家议和,把脸伸出去给人家打一样,我才不去跟他一起丢人。”
当初楚月岚害死先帝,楚惟言虽然即位,但是对此事还是耿耿于怀,他查清了楚月岚弑父动机,知道了楚月岚是因为她母亲死亡的真相记恨先帝。但是他还是认为楚月岚下手太狠,她杀的不仅是她的父亲,也是他的父亲,所以心里不免有几分怨怼。
楚惟言即位时候,给楚月岚封了长公主,但是对其很冷淡,几乎不来往,楚月岚更是懒得去往他身边凑,兄妹二人说是陌生人也差不多。
楚月岚很是后悔当初杀了先帝后,顺水推舟地将楚惟言给推了上去,让楚惟言白捡了个便宜。
楚月岚很看不上楚惟言处理朝政的一些做法,现在楚惟言喊她去赴宴,接见什么雍国使臣,她才不想去。
侍女则说:“奴婢看陛下是有主动同长公主缓和关系的意向。前些日子元宵宫宴,长公主没去,陛下还派人送了赏赐来。”
楚月岚沉默一会儿,懒懒道:“罢了,去准备衣裳吧。我的确得同他缓和缓和关系,还让他给我定一个合心意的封地呢。”
这京城她已经住腻了,没意思得很,想趁早择一块地杰人灵的封地去立府安居,自己的封地,天高皇帝远,无拘无束,不用看他楚惟言的脸色,肯定比京城住着舒坦。
侍女应下,去为她准备赴宴的衣裳。
两日后,雍国皇子和一众使臣抵京,入宫觐见。
据说那雍国使臣很是倨傲,面见陛下时既没有按照我朝礼仪行礼,也没有按照他们雍国的礼仪行礼,只是拱手作揖就敷衍过去了,谈话时,对方的态度也有些蛮横,尚且没有正式开始讨论议和的事项,但是看对面这做派,便知道会很难缠了。
当日宫中设下晚宴,接待雍国皇子和使臣。
楚月岚来是来了,却是姗姗来迟。
她听说了那使臣们是如何无礼,目中无人,作为一朝长公主心里十分愠怒。对面不识抬举,她才不会笑脸相迎,因此出席宫宴只穿了日常最普通朴素的衣裳,而且还故意晚到了一会儿。
楚惟言都来了,她才到,不过她能来,就算给面子了,楚惟言便也没有说什么,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功夫跟自家人计较什么。
然而楚惟言没说什么,雍国使臣表达了不满。
宴席已开半刻,雍国使臣面露不悦地说:“宴席已开,贵国的长公主却是姗姗来迟,贵国的礼数难道就是如此轻慢吗?”
殿内气氛渐僵,楚月岚不慌不忙,一幅没事人的样子,自己提起酒壶斟酒,一个眼神都没给。
楚惟言温和出声道:“朕的皇妹向来随性,稍晚到一些,也无伤大雅,诸位莫要介怀。”
东道主都要将此事揭过去了,没想到那使臣却是不依不饶,冷哼一声说:“今日即是为我雍国使臣办的接风宴,一国长公主如此懒散,可见是贵国并不注重此次议和了?”
楚惟言脸色沉了下来,“自然并非此意。”
那使臣仰着下巴,“长公主如此做派,实在让人忍不住多心啊。”
楚月岚喝了一口酒,酒杯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,声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楚月岚神色冷傲,斜昵着那雍国使臣,淡淡开口道:“你爱怎么想怎么想,本公主在自己家,还要看你一个外来人的脸色吗?”
那使臣脸色一僵,底下那些大臣听着自家长公主的话,倒是感觉中听得很,楚惟言也没有出言劝阻楚月岚。
楚月岚又冷笑一声说:“两国邦交,你来我往,你怎么对我,我就怎么对你,你们雍国使臣到我朝觐见,连礼都不行,又凭什么来挑我的礼数?你们无礼在先,我们还特意设宴款待,拿出了足够的诚意,你们却揪着我迟到的事不放。果真是小国,就是小家子气。”
楚月岚的话十分刺耳,对面几个使臣都露出怒意,楚惟言生等着楚月岚说完了,才皱着眉头假模假样地斥责了一句:“昭宁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楚月岚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,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。
对面使臣道:“长公主如此出言不逊,实在是让人心寒。你们既然如此看不上我们雍国,那这和是不是也不用议了?”
楚月岚轻嗤一声,一脸不屑道:“威胁谁呢?少在这儿摆架子。我们提出议和,是为了我朝民生考虑,不想让边民受苦,你们倒是以为我们怕了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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