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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关系后的第二天,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
符凌还是七点多就起了,在厨房里熬粥,切小菜,蒸了一屉馒头。桑末下楼的时候,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。
符凌坐在他对面,低头喝粥,见他下来,说了句“早上好”,然后他把那碟最好的小菜推到了自己这边,把馒头里最白最暄软的那一个放在了自己碗边。
这些小动作,以前也有,只是以前他做得不着痕迹,像是顺便的、不经意的,今天他还是想做得很自然,但他的耳朵根却忍不住地红了。
桑末咬了一口馒头,嚼着嚼着就笑了出来。
符凌抬头看他一眼,问他笑什么,桑末说没什么,就是心情好。符凌“哦”了一声,又低头喝粥,耳朵根更红了。
吃完饭,符凌收拾碗筷,桑末去阳台上晒太阳。
海风很大,吹得他头发到处飞,他把藤椅搬到背风的位置,缩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。
过了一会儿,他感觉到有人走过来,脚步很轻,但在地上还是有声响的,然后有东西轻轻盖在了他身上。是一件外套,带着符凌身上那种干净的、洗衣粉混着阳光的味道。
桑末没有睁眼,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下巴。符凌站在他身后,站了一会儿,手指碰了碰他的头发尖,像是怕惊醒他。然后他走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,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。
桑末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着远处的海面,心想:这人谈恋爱的方式,大概就是多推一碟酱菜,多盖一件外套,多碰一下头发尖。
再多的,他不好意思做,也不好意思说,也好,那种每天把“我爱你”挂在嘴边的,桑末招架起来反而觉得吃力。
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,符凌白天该干嘛干嘛,去基地开会,处理事务,偶尔出一次短途任务。晚上回来做饭,吃完饭和桑末在阳台上坐着吹海风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大部分时候是桑末在说,符凌在听,桑末说以前在A市基地的事,说网络上的那些段子,说他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“谁把我埋这么深”。
这天晚上,符凌接到一个电话。是基地的人打来的,说边界哨所有点情况需要他过去处理。
符凌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,站起身换衣服。桑末看他换作战服,问他有危险吗,符凌说没有,一个小问题,很快回来。
他走到门口,换了鞋,手放在门把上,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来,在桑末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很快,很轻,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了,像是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,又立刻飞走了。然后他转身走了,门在身后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桑末坐在沙发上,摸着自己额头那块被碰过的地方,笑了一下。
这人,到现在也只敢亲他额头一下么。
桑末一个人待着没什么事,上楼看书。
看到一半的时候,手机响了,他拿起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,不是符凌的,不是基地的,号码段看起来像是B市那边的。
“喂?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,然后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,周予寒。”
桑末愣了一下,他们之间没有直接通过电话,他没想到周予寒会打过来。
他的大脑飞速转了转,想他为什么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要说,还是只是问候。
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吗?”桑末问得随意。
“没什么事。”周予寒说,然后又是短暂的沉默。
桑末等着他继续往下说,过了几秒,周予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就是申请了手机,问了钟队你的号码……你还好吗?那天匆匆忙忙的,没有机会好好说话。”
桑末靠在床头,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挺好的,”他说,“吃得好睡得好,这边环境挺好的,暂时也没什么任务需要我去。”
“嗯,”周予寒说,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拜拜呢?”桑末想起那只狸花小猫,“它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”周予寒的语气软了一点,“胖了,现在条件比末世初期好了不少,它吃得多了,肚子都圆了。它不太粘我,但也不怕人。我给它搭了个窝,在宿舍角落里,它大多数时候在那里睡觉,偶尔跑出去抓个虫子什么的。”
桑末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他想起了拜拜趴在他怀里的样子,想起了它扑腾着要去够那根小苗的蠢样。
“谢谢你照顾它。”桑末说。
“不用谢,”周予寒低声道,“它很乖,很可爱。”
过了几秒,周予寒又开口道:“我们已经决定新建基地了,初步的建设已经开始着手,那边山上有不少果树,原本的鱼塘也还在,建设完成的话,也不会比W市基地差很多。你……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?你之前也是一直生活在内地的吧?海边的气候,偶尔待着还好,待久了,还是会有点不舒服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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