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问赵福生:“你觉得,她配得上朕吗?”
赵福生当场吓了一跳。
他连忙躬身回话:“陛下乃是九五至尊,普天之下,本就没有谁能真正配得上您。”
赵福生说的是真心话。
赫连玄清楚,自己跟赵福生这种奴才根本聊不透心底的心思。
说到底赵福生只是个太监,哪里懂男女情情爱爱。
可他心里烦闷,一时又找不到旁人诉说,便索性接着追问。
他又道:“那你觉得,她对朕,可有几分真心意思?”
赵福生吓得腿都快软了,连忙恭敬回道:“云姑娘自然对陛下一片痴心。她甘愿为您舍身挡刺杀,死里逃生,这般情义,怎会不对您痴心?”
赫连玄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心底暗叹,果然跟他说不通。
自己真是昏了头,才跟一个太监纠结这些心事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
等人走后,赫连玄忽然生出一个主意。
他和云挽宁这般分开冷静许久,依旧看不透自己的心意,那便换个法子试探——干脆把云挽宁送出宫去。
他想试一试,若是云挽宁真的离了皇宫,自己会不会为她牵肠挂肚,念念不忘。
若是他能在痛苦一段时间之后,坦然接受她的离开,那便不必再纠结这份心思,放下就好。
毕竟如今他心里本就乱成一团浆糊,怎么想都想不明白。
那还不如釜底抽薪。
拿定主意后,赫连玄立刻动身去见云挽宁。
再度相见,云挽宁明显神色紧绷,透着几分局促紧张。
赫连玄看着她,缓缓开口:“你不必紧张。朕静下心想了这么久,依旧想不通自己对你到底是何种心思。朕对你有本能的悸动,哪怕看你冷着一张脸,也觉得你顺眼可爱,平日里差你做事、与你相处,也觉得格外有意思。”
“可朕不能拿自己的真心,拿后宫之事开玩笑。你该清楚,朕曾险些沦为亡国之君,帝王身边的女人,必须精心挑选。论身份、论家世、论底蕴,你无论从哪一方面,都没有优势。”
“所以,朕也不想再在你身上耗费多余心力。”
云挽宁静静听着,心里承认他说的句句在理,只默默垂眸。
这时,赫连玄终于说到了正题:“所以,朕做了决定。”
“你出宫去吧。”
“朕给你备下黄金银两,你离了皇宫,寻个安稳地方独自过日子。于朕而言,也少了一桩烦心牵绊。你觉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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