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她,有强烈的占有欲,有生理上的贪恋,可唯独没有爱。
爱这个字,离他们太远太远。
云挽宁把头深深埋在他胸口,低声道:“陛下对我不心动,却也不必为难自己。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,你若是想要我留在身边,我便留下。”
“我愿意做一个没名没分的人,安安静静陪在你身旁。只求你不要再逼我生出情爱,我不懂什么是爱情。像我这样的人,从小生活就艰难,日日活在死亡的阴影里,能好好活下去,就已经够难了,哪敢再奢求别的。”
“所以,你让我像别人那样爱着你,我难以做到。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,也可以给你忠诚,还可以把我的心里话都讲给你听,可你让我爱你,真的太难了。”
“既然你对我不心动,那倒不如只把我当成一个平凡人看待。”
云挽宁终究忍不住说了实话。
这段日子赫连玄待她确实不错,可眼下两人的关系再简单不过——她必须要依附这个男人。
在这个男人对她还算是好的阶段,云挽宁想把该说的都说了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,是绝对的统治阶级,肯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,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换做以前,她这般直言,怕是早就没命了。
念及此,她难得敞开心扉,抬眼望着赫连玄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:“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爱人,陛下应该也不懂。但我觉得,爱一个人,首先要从尊重开始吧,可我就是个奴婢,你也没必要尊重我。”
说到这儿,她语气不自觉低落下来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呢?”
听她这么说,赫连玄的语气突然变得脆弱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所以你就不打算爱我,你也不让我再爱你?”
爱来爱去到底有什么意思?
云挽宁真心不懂。
这个男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。
可偏偏,她又觉得他有几分鲜活。
他的脆弱在她的面前暴露,或许也是一种信任。
毕竟身为皇帝,他在一个女子面前露出这般脆弱迷茫的模样——他对她,终究是特殊的。
云挽宁不是没被这段日子赫连玄对她的特殊打动,可她分得清,打动归打动,性命更重要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这个男人握着她的身家性命,她半点不敢糊涂。
云挽宁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态,只觉得慢慢被赫连玄影响了。
听他说着梦里的那个女子,她心里竟泛起一丝可笑的念头,自己这是真被当成替身了吗?
赫连玄看着她,听着这番话,脸上露出几分意外,沉声问:“你的意思是,你没法爱上我?”
云挽宁直直对上他的眼睛,认真摇头:“不是没法爱上,而是,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。我从没学过怎么爱人,我只知道,若是想对你好,就全身心对你付出,仅此而已。”
赫连玄沉默着没吭声,半晌才开口:“别在御书房说这些,太浪费时间,我们出去走一走。”
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突然想出去走走。
只是在御书房里听云挽宁说这些话,他心里莫名堵得慌,他总觉得这御书房藏着他太多说不清的回忆。
云挽宁没再多说,他让去哪儿,她便跟着去哪儿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不知不觉中,竟走到了冷宫。
赫连玄望着眼前这片破败荒芜的庭院,这里常年无人修葺打理,打入冷宫的妃子,本就不配过得舒坦。
不过,他登基这么久,从来没把哪个妃子贬去冷宫。
他本就是个薄情的帝王,看似风流,可那些后宫女子,只要不主动招惹他,他便懒得理会。
若是真的惹恼了他,根本等不到进冷宫,怕是早就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,更别提去冷宫这一处地方。
云挽宁跟着他,看着冷宫的萧条景象,心口也涌上一股难言的感慨。
曾经,她也在冷宫里熬日子,朝不保夕,惶惶不可终日。
如今却跟在这个男人身边,做了他的奴婢,日子算是好过了吗?
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“你之前在这里当值?”赫连玄忽然开口问。
云挽宁轻轻点头,声音淡淡的:“嗯,一直都在这儿待着。”
赫连玄又看向她,开口问:“那你觉得这里怎么样?”
云挽宁实话实说:“挺好的,每次要是不想应付那些人,就在这里待着,安安静静待着也挺好,也没有人想着要我的命……可我那时还是想出宫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偏偏总对着这个男人说真心话。
所以,她又接着道:“我生来好像就困在这深宫里,打记事起就在宫里,不敢乱闯别的地方,每天就是吃饭、干活、睡觉,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。我就是想突破眼下这日子,想摆脱这困境,才去攀附孟嫣然,结果您也看到了,她根本就是利用我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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