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说一,云挽宁承认她看不懂这个男人。
既然看不懂,索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直到此刻,云挽宁依旧不觉得自己与赫连玄之间会生出什么别样纠葛。
一个宫女和帝王差距实在是太大。
宫里的宫女不知道有多少,帝王只有这么一位。
云挽宁倾向于赫连玄把她放在他的身边,观察他会不会跟敌国联系。
至于那异样的反应……云挽宁实在是解释不了。
赫连玄已经很久没有传唤妃嫔了。
她暗自揣测,大抵是帝王尝遍世间珍馐华贵,偶尔也想尝尝寻常朴素的滋味。
但她会是他的目标吗?太扯了。
念头虽如此,人心终究难猜,她知道自己单凭臆想终究无用。
在这个紧要关头,云挽宁能做的唯有静静等候,顺其自然。
其实她已经没有什么攀附的心了,在天牢里走了一圈,云挽宁能想到的只有安稳度日。
保全自身,能装糊涂就装糊涂,便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。
入了浴池之内,云挽宁细心耐心地伺候赫连玄梳洗。
他一身的挺拔劲硕毫无遮掩,再次展露在她眼前。
可云挽宁神色依旧平静,面不改色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不该心存半分不该有的奢望与念想。
为人奴仆最要紧的便是安分守己。
守好本分,尽心做事,便是她唯一该有的姿态。
她一丝不苟、格外敬业地替他擦洗身子。
可随着她动作轻柔触碰,赫连玄身上异样的反应越来越明显。
云挽宁紧张地咬住了唇,心底慌乱起来。
必须要冷静,她只能不断在心里催眠自己。
殿内孤男寡女共处一池,本就处处透着暧昧撩人,可她绝不能轻易乱了心神,乱了身份。
若是自己先乱了心思,而赫连玄并无这般情意,到头来难堪被动,进退两难的只会是她自己。
她只能死死守住宫女的本分,做好自己分内该做之事。
被她伺候片刻,赫连玄早已按捺不住,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,心底莫名发痒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浸着水汽的纤细脖颈,柔和优美的线条上,再也克制不住。
下一瞬,他伸手,猛地一把将云挽宁直接扯进了浴池水中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挽宁猝不及防,她双眼骤然睁大,模样像一只受惊慌乱的小兔子。
赫连玄神色带着几分不耐,开口道:“在外面哪里洗得干净?进来,近身好好替朕洗。”
云挽宁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,只能低声道:“是……”
赫连玄缓缓闭上双眼。
池水浸湿了云挽宁的全身衣衫,厚重黏腻地贴在身上,让她浑身难受,动作也愈发笨拙沉重。
赫连玄察觉到她的局促不适,淡淡开口:“脱了吧。”
话到此处,已然再明显不过的明示。
云挽宁再也没法假装懵懂装傻。
无数思绪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,可所有心思,都抵不过他这句直白的吩咐。
她沉默片刻,只能轻声应道:“是。”
随即,她便垂着头,一件一件褪去早已湿透的衣衫。
此时的她心里慌乱无比,因为情况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。
她暗自忐忑不安地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。
要是这般模样若是出去,实在难堪至极。
而赫连玄就静静在水中看着她,耐心等候。
望着褪去衣衫的她,他忽然轻声问道:“你应该知道,朕想要做什么,对吧?”
一刹那,云挽宁浑身僵硬!
无数猜测、忐忑与顾虑在云挽宁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,可她心底所有念头,没有一句敢宣之于口。
她不敢赌,更不敢轻易冒险。
她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,猜不透他过往心事,也摸不准他往后所想,更不知他心底究竟藏着什么念头。
可事到如今,她不敢再拖延迟疑,只能垂首低声对赫连玄道:“陛下……我、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。”
赫连玄低笑一声:“你在说什么?”
云挽宁轻轻咬住下唇,坦言道:“我不知道陛下想要什么。”
她心底乱成一团。
这个男人是一时新鲜猎奇?还是刻意试探?亦或是有意用美色引诱拿捏自己?最后一个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,很快便被她压下。
她觉得赫连玄实在让她头痛。
他应该不会拿这种事随意玩笑。
可她始终想不通,高高在上的帝王,究竟为何会偏偏对自己另眼相看。
而赫连玄此刻反倒生出几分猫捉老鼠般的心思,他没有直白点明心意,只淡淡开口问道:“你入宫多少年了?”
云挽宁回想片刻,已然记不清确切时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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