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最能扰乱人心智,掌控人的思绪,赫连玄比谁都清楚。
人一旦饮酒,判断力便会下降,感性肆意上头,就容易失误。
此刻的他理智逐渐溃散。
他知道很多错事和憾事皆是因酒而起。
素来他深知其中厉害,曾经也因酒精误过事,所以平日里他极少沾酒。
可今日是庆功宴。
大军已拿下第一阶段大胜,前路大势一片明朗,最终的胜利已然近在眼前。
到了这般关头,臣子们欢欣鼓舞,赫连玄自然不会在一旁扫兴。
身为帝王,他总要与臣子们同心同行,荣辱与共,这群人才能服他。
所以,臣子举杯,他便不能推辞。
幸好大家也知道陛下这段日子太累了,起哄喝酒的时候是少的。
可再少,赫连玄也得调动气氛。
那几个将军一个个都是酒罐子,他们站在他这一边,赫连玄自然要给他们体面。
所以,该喝就喝。
然而,几杯酒下肚,赫连玄的头脑渐渐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昏沉和混沌。
他知道这就是酒劲的影响。
但他的意识还算是清楚。
一直撑到宴会结束,赫连玄这才带着人回来。
此刻的他,目光落在云挽宁身上时,身体深处骤然升起一阵熟悉又敏锐的悸动。
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不止如此,他身体上的异样也是接踵而至。
赫连玄心里清楚,他并未喝醉,更远远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。
所以,他如今是清醒的,但他的自制力也在飞速的下降。
云挽宁不知帝王心中百转千回,听闻陛下归来,她连忙转过身,屈膝俯身行礼: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赫连玄没有对云挽宁说什么,只淡淡开口,对周遭众人吩咐:“你们都先退下。”
赵福生最先会意:“是!”
一时之间,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时隔多日,皇上终究还是打算动手了吗?
若是陛下一直毫无兴致,不近女色,他反倒觉得反常奇怪。
如今陛下屏退左右,他暗自松了口气,又满心心疼。
这些时日,皇上日夜操劳国事,整日困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与朝臣议事,半点松弛享乐都无,日复一日殚精竭虑,忧心操劳。
这般克制自我,一心朝政的帝王,让赵福生觉得陌生又不忍。
毕竟从前的陛下是真正的风流人物啊!
他那时多潇洒,如今过得可真是太惨。
不止如此,赵福生还暗自忧心陛下是不是已经不好女色了。
他竟对后宫妃嫔全无兴致。
这么长时间以来,陛下甚至都没有翻过绿头牌。
他是不屑应付后宫一众妃嫔,还是真的戒了美色?
赵福生不知道。
他情愿陛下是对后宫的人丧失了兴趣,想要挖掘新的美人,不然他的日子过得太苦了。
如今看来,陛下好像对云挽宁的兴趣越来越浓。
虽然那就是一个小宫女,但至少陛下有兴趣。
赵福生还是欣慰的。
他很快就准备带着其他人离开。
而云挽宁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猜测,却又不敢深信,只能迟疑忐忑。
陛下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上心?
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。
犹豫片刻,她也准备跟着其他宫人一同准备退下。
或许陛下是想要独自歇息。
可她才刚迈出几步,赫连玄的声音便骤然响起:
“你留下。”
云挽宁脚步猛地一顿,其余宫人也皆是一怔,一时都不知陛下说的是谁。
赫连玄又沉声重申了一遍:“云挽宁,你留下。”
他直白唤出了她的名字。
众人连忙把头埋得更低。
赵福生暗暗给了云挽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便匆匆带着所有人一同退了出去。
转眼之间,殿内便只剩她与赫连玄二人。
赫连玄本就阅尽风月,从不是不懂情爱克制之人。
今夜酒意上头,理智早已褪去大半,自然不会就此作罢。
他抬手,缓缓褪去身上衣袍。
云挽宁心头一惊,脸色瞬间微微发白。
“伺候朕洗漱。”
看她被吓得够呛,赫连玄面无表情道。
云挽宁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。
她转念一想,陛下设宴,一身酒气,向来喜洁的他,想来定是要先行沐浴梳洗。
是她自己想歪了。
云挽宁没有多言,恭恭敬敬上前。
这段时日以来,她在御前伺候,早已熟练了照顾赫连玄的工作。
一开始,她劳碌奔波,事事操劳,赫连玄做什么都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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