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这个答案,云挽宁忍不住在第一时间看向赫连玄。
他的决定仿佛让她猝不及防。
云挽宁盯着赫连玄:“您说的是真的吗?”
赫连玄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跟她开玩笑的意思。
刚才他的决定已经表现出了一切。
赫连玄沉沉看着云挽宁,他身上的帝王之威不容掩饰。
“朕从不说假话。对你而言,有朕一个把柄就可以无法无天,那朕也可以告诉你,比起忍受着你的放肆,让你怀上朕的子嗣,还不如就此为止。”
赫连玄眯着眼睛看着云挽宁:“朕如今不问你的罪,不要你的性命,为的不是感情,而是你是孩子的母亲。赫连琼章是朕的女儿,朕就不会伤害她的母亲,让她以后怨朕。”
“毕竟,朕还年轻,可以让她去招赘,捧朕的孙子为皇帝。”
赫连玄的眼神越来越冷:“不要自视甚高,还真以为你可以跟一个皇帝较量。你的存在,是朕的好心。而你的放肆,已然消耗掉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。”
“到此为止吧,你好自为之。”
赫连玄的宣判,听上去像是将云挽宁彻底抛弃。
云挽宁用再多的言语做武器,比不上帝王动一次真格。
甚至就连暗卫听着,都要赞同赫连玄将云挽宁丢在这里。
皇上没错。
他们是死士,从小陪伴赫连玄一起长大,对他忠心耿耿,自然看不得自己的主子被人吆来喝去。
更何况,云挽宁不止如此。
她已经数次碰到皇上的底线。
皇上对她的容忍,成了她得寸进尺的资本。
这真是太荒谬了。
一个女人敢跟皇上那样说话,还一次次的横行霸道,她所拥有的无非就是那个肚子。
可如今,皇上不需要她了。
正如皇上所言,他年轻,等到公主长成再招赘,他还在皇位上,可以直接扶持公主之子。
这个自视甚高的女人,皇上留她一条命,已经是宽宏大量。
到此,在所有人眼里,两人算是彻底决裂。
云挽宁却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意思,她从榻上坐起来,跪在赫连玄面前,慢慢开口:“嫔妾遵旨。”
赫连玄没有说什么。
“关于公主,嫔妾想让她先留在这里。”
云挽宁说出了自己的请求。
赫连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他盯着云挽宁:“你配吗,一个连妃嫔都做不好的女人,你又怎能做好一个母亲?”
“赫连琼章是朕的女儿,是天下的公主,朕不可能让她在这里受苦,朕会带她回宫,你在这里悔过吧。”
云挽宁抬头看着赫连玄,语气仍旧镇定:“公主虽然断了奶,可她早已习惯了跟嫔妾住在一起,若是贸然将我们二人分开,小孩子容易因为缺少母亲惊梦,生病,她从小就是我带着长大的,别人都没法代替我的位置。”
赫连玄低头看着云挽宁,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嘲讽:“你这话说得分外好笑。公主身边仆从一大堆,还有我这个父皇在,甚至后宫诸多妃嫔,每个人都想当她的母亲,你算是什么重要人物么?一个被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宫女,理所应当地提要求,我看你才是忘了来时路。”
他的话越说越重,越来越不中听。
云挽宁却假装没有发觉,她仍旧保持着最初的意图。
“公主是你我二人唯一的孩子,虎毒尚不食子,你明知道她在宫里会过得不好,还要把她带回去,那你可曾真正为她着想过?”
赫连玄猛地往下弯腰,盯着她看:“朕给她提供是天底下最好的环境,为了她再三忍让你,对她恨不得掏心掏肺,回到宫里,她不过是有一段时间不适应,等她熟悉了新的抚养之人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“几次三番跟朕索取,越发蹬鼻子上脸,朕对你的忍让和付出已经够多,是你不珍惜。所以,你不用拿孩子做威胁,你养孩子的时候嚣张跋扈,自有比你更识趣的女人,把公主当成亲生孩子好好抚养长大。”
云挽宁忍不住抬头,看向赫连玄,过了好一会儿,她也露出一个带着一些凉意的笑容。
“皇上,有时候我也不太懂,你到底为我付出什么了?我们两个人之间,从来都是你给我什么,我都要受着,我的确当过宫女,伺候人很多年,吃过苦头,寒冬腊月挨过冻,可不代表我不分是非。”
“你总要强调,你对我付出极多,论宠爱,宫里的妃嫔,只要得过宠的,我一个都比不上。你对她们的用心,我在当宫女时就知晓了。”
云挽宁看着赫连玄,语气非常淡:“一开始,你不过是见色起意,后来我怀了孩子,你找不到别人给你生孩子,又有柳将军以军功作为担保,你选择留下我的性命,不然我不一定还会活着。”
“再后来,无论你宠谁,她们都可以给我脸色看,只要有选择,你一定会选她们。”
“你的确给了我许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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